第171章 周家的赠送,李雪柔的心思 修仙,从傀儡师开始
周承岳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先墨,你眼界还是窄了些。此人出身微末,以中品水灵根资质,却能在五十岁前筑基成功,其心性、毅力、机缘乃至隱藏的手段,皆非寻常。”
“观其过往,从一阶下品傀儡师步步晋升,於周家时便显露出不凡潜力,如今更是一步登天。以此人之能,筑基中期当是不难,便是衝击筑基后期,也未必没有希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碧霞宗乃陈国之主,其內门执事只要加入某司权柄就不小。”
“若他能更进一步,成为某司主事,其影响力將截然不同,甚至他若是幸运进阶筑基后期,成为副殿主、副堂主之流,那么现在这点东西算什么。”
“我周家此刻以一份厚礼相赠,结下的是一份长远善缘,投资的是一位未来可能在碧霞宗身居高位的潜力人物,这瓶岁寒真水,看似贵重,实则是敲门之砖,是家族未来在碧霞宗內的一条人脉通路,你说,它还贵吗?”
周先墨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深深一揖:“老祖深谋远虑,侄儿惭愧!是侄儿目光短浅了。侄儿这就去办,定將此事办妥,將家族的心意和老祖的期许传达清楚。”说完,他神色郑重地退出了议事厅。
就在周家想送上大礼时,碧霞宗外山处洞府,其內陈设简陋,仅有一张石榻和一方矮几,几上散落著几块黯淡的下品灵石。
如今的练气九层修士冯道,鬚髮已见斑白,此刻正捏著一枚传讯符,脸上交织著震惊、羡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符中消息简洁:昔日旧识陆昭,於宗內筑基成功,晋內门执事。
“陆昭————筑基了?”冯道喃喃自语,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年近六十,困於练气九层多年,而积攒筑基丹所需的一万灵石尚不足三千数,道途几乎断绝,已经绝了筑基的念想。
冯道如今倒是不用为筑基发愁,可他却有后人,在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翻腾,陆昭的崛起速度远超他的想像,这无疑是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
“我冯道此生筑基无望,但我的儿冯鈺,同样身具中品灵根,资质尚可————”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攀上陆昭的关係,哪怕只是让鈺儿在其座下做个记名弟子,或是得其些许照拂,未来道途也將平坦许多!总好过像我这般,在宗內底层挣扎一生,连累后人的起点也不高。”
他立刻开始在储物袋中翻找,將积攒多年的灵石取出部分,又忍痛拿出几株珍藏的灵草。“这些————或许还不够分量。得再想想,陆昭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寻常之物怕是难入其眼————对了,他精擅傀儡术,或许对某些特殊灵材感兴趣?”
冯道绞尽脑汁,开始在记忆里搜寻可能打动陆昭的礼物,心中盘算著如何动身前往拜见。
碧霞宗外山,另一处略靠近山腰、灵气稍好的洞府內。
年纪比陆昭还小几岁的闻泉,此刻同样收到了消息。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带起一阵微风,他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陆师兄————不,陆师叔!他竟然筑基了!这才多少年!”
闻泉天赋不错,如今已是练气九层,洞府內收拾得颇为整洁,墙上还掛著一柄未出鞘的飞剑,显示出他对道途的认真,但筑基所需的庞大资源和那枚关键的筑基丹,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而他背后没有强大靠山,在宗门內也是边缘人物,若是全靠自己积攒,希望实在渺茫。
此刻的闻泉心跳加速,在洞府內来回的踱步:“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我与陆师叔当年在北荒郡就相识了,还在一起待了半年,那半年间相处的也不错,若我现在能投靠过去,鞍前马后,尽心效力,展现我的价值————”
他越想越激动:“以我的修为和年纪,若能得师叔提携,接触更多资源和人脉,筑基————未必没有希望!他立刻开始清点家当,將压箱底的几块稀有矿石和积攒部分灵石取出,动作迅速而带著一丝决绝,他准备备齐一份体面的礼物,然后立刻启程前往陆昭的洞府,赌上自己的未来前程。
就在闻泉和冯道想著如何討好陆昭时,碧霞坊市,黑市深处,一间阴冷潮湿、石壁布满水渍的隱秘静室。
室內仅有一盏镶嵌在壁上的幽蓝萤石灯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將人影拉得细长而诡异,李雪柔一身素黑衣裙,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静静地看著手中一枚玉简,玉简內的情报清晰无误:陆昭,筑基成功,碧霞宗內门执事。
“那陆昭————筑基了————”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空灵,,“没想到,当年隨手布下的一招閒棋,竟真能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或许,还是我李雪柔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此刻她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开始翻涌著刻骨铭心的仇恨与一丝————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疯狂。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洁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脑海中浮现的是家族被灭门的滔天血海,是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是楚家修士那狰狞得意的狂笑,那刻骨的仇恨如同毒蛇,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楚家————”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倾国倾城的脸上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怨毒与决绝,一丝狰狞扭曲了她的眉宇,“纵使我李雪柔筑基不成,无法亲手报仇,也不会算了的,就算我拼得魂飞魄散,墮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也定要將你们拖入地狱,血债血偿!”
她紧紧攥著那枚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静室中,只余下她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碧霞宗新洞府內,刚刚结束一轮周天搬运的陆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精纯的液態法力在丹田气海中缓缓流淌。
他尚不知晓,自己筑基成功的消息,已在四方故旧与有心人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更不知晓,一张交织著人情、算计、投靠与復仇的网,正悄然向他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