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现实中无能的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火影圆梦大师!
可偏偏在这里,一切却又显得那么自然。
观眾席。
画面中,木遁术式的展现,在不少人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坐在前排中央的纲手,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里快速掠过的那些训练者的脸上。
“————健土?”
纲手低声念出一个名字。
画面中,一个笑容开朗的青年正抬手擦汗,那是纲手曾经在族里拉著喝酒,听他吹嘘自己未来要成为第二个柱间大人的堂弟。
“还有木人————”
另一个正操控木藤的青年,侧脸稜角分明,那是她记忆中总爱逞能的族人,此刻却老老实实站在队列中,配合队友练习木遁联动控制。
——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她记忆的最深处浮上来。
这些面孔,她再熟悉不过。
他们是千手一族的族人。
其中,有她的叔叔,有她的伯伯,也有堂兄堂弟,有的当年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上忍,有的还只是刚刚通过中忍考试没多久的青年。
他们是千手一族那一代最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而在现实里,他们的结局,只有冷冰冰的几行字————
“因查克拉暴走死亡。”
“实验失败,尸体已处理。”
“他们怎么会————”
纲手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叮!来自纲手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00!】
她身旁,卡卡西眼中闪过些许困惑,关於木遁实验,他当初也亲自调查过。
在他的认知中,那是一场以惨败和牺牲告终的禁忌研究。
那段歷史,是木叶高层谁都不愿提起的黑暗篇章。
他曾试图查阅更多细节,可留下的记录十分模糊。
参与者名单大部分被抹去,只剩下冰冷的死亡数字和一些残缺的实验数据。
他从没有想过,这些被抹去姓名的参与者,居然大多出自千手一族。
“卡卡西。”
坐在他一侧的自来也,一直在留意著他和纲手的反应。
“好奇当年的事情吗?”
卡卡西微微侧过头,目光下意识追隨他投向屏幕。
屏幕里,那些千手族人正在练习另一套木遁术式。
自来也的眼神穿过画面,仿佛也回到了许多年前。
“初代大人千手柱间的木遁,在当时是公认的忍界最强血继限界。”
“那种力量是木叶建村的基石,也是威慑四方的关键。眼看这种力量在柱间大人死后就要断绝,木叶高层————还有千手一族自己,都不愿接受。”
“所以,木遁重现计划就被提上了议程。”
“但其中有个问题,如此强大的力量,到底该交给谁?”
卡卡西喃喃道:“如果交给外族,哪怕大家同属木叶,也难以保证绝对的忠诚和可控,毕竟,那是足以顛覆整个忍界格局的力量。”
自来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而且当时大家普遍认为,血脉的相近程度,是提高移植成功率的关键条件之一。
“”
“在这两层考量之下,第一批,也是最重要的一批志愿者,就这样被选定了,全都是千手一族的族人。”
“而且並非普通族人,反倒是族中最优秀最忠诚,对復兴家族荣耀抱著炽烈期望的年轻精锐。”
自来也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里那些面孔。
那些名字,他也听纲手提起过不少次。
“他们自愿签下协议,躺上实验台。”
“不是为了个人的力量,而是抱著要重现初代火影荣光,为木叶和家族再铸支柱的信念,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变得低沉复杂起来。
那场实验的细节,他並未亲眼见过。
可仅从零碎情报里拼凑出的轮廓,都足以让他感到那场悲剧的惨烈。
“最后的结果,他们全都失败了,所有志愿者,无一例外,在实验过程中,或者在实验结束后不久,因为查克拉暴走,痛苦地死去。
“那间实验室,成了千手一族整整一代精锐的坟墓。”
卡卡西神色一黯,喃喃道:“这就是————真相吗————”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00!】
自来也的这番解释,將他此前了解的歷史彻底补全。
“全都————死了。”
纲手重复著这四个字。
她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下一瞬间,疼痛与悲伤,被一种更加炽烈的东西取代。
怒火,一股几近失控的怒火。
纲手猛地站起身来,盯著不远处的大蛇丸。
那双金色竖瞳此刻仍平静地看著屏幕,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仿佛屏幕里那一幕幕与他无关。
纲手瞬间更加怒不可遏。
“大蛇丸,你这个混蛋!”
【叮!来自纲手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000!】
纲手几步衝到大蛇丸面前,抬手指向屏幕,厉声呵问:“你看到了吗?!梦境里的你,那个大蛇丸,他明明可以做到!他明明让他们都活了下来!还让他们掌握了木遁的力量!”
下一刻,纲手乾脆揪住大蛇丸的衣领,把他生生从座位上拽起半寸。
“可现实中呢?!”
“现实中无能的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你告诉我,大蛇丸!”
“为什么梦境里的你可以做到的事情,现实中的你,却让他们一个个痛苦地死在实验台上?!”
“为什么?!”
如果从来不知道全员存活这种可能性,纲手也许会对那次失败平静许多,当时那些族人並不是不清楚其中的危险。
他们是抱著牺牲的觉悟躺上实验台的,他们是主动签字,主动要求把自己当成材料。
如果一切结果都只是无可奈何的失败,那她也许只能把怨恨藏进酒里,藏进梦里。
然而这个世界中,明明是同一群人。
主导者,也同样是大蛇丸。
可是,他们却全都活了下来。
他们不仅活著,还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结印、施术,木遁的力量在他们身上蓬勃流淌,成为可以实际运用的战力。
现实中那一份份死亡通知书,与梦境里这支木遁部队形成的反差,对纲手来说,残酷至极。
现实中的牺牲,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可笑而荒谬。
剧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
周围的人纷纷屏住呼吸。
然而面对纲手的怒视和质问,大蛇丸却依旧神色平静。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惯常的阴冷笑意,只是沉默,眼中看不出情绪。
观眾席上的气氛,变得死寂微妙起来。
自来也看著这一幕,心里乱成一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此刻根本没有立场替谁开脱,只能担忧地望著纲手,又忍不住看了看大蛇丸,复杂难言。
在另一侧的座位上。
长门的表情很平静。
作为一个外村人,火之意志跟他不搭噶,也从不觉得任何一个大国忍村可以洁白无暇,代表所谓的正义。
此刻看到木叶內部这场因秘密实验引起的衝突,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冷漠的瞭然。
木叶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黑暗。
小南的目光则更为尖锐。
她看著怒火中失控的纲手,也看著对比之下显得异常克制的大蛇丸,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
忍界的高层,无论是何人,手上都不可能干净,区別只是选择把血流在自己村子里,还是別人的土地上。
而带土————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雨我无瓜,爽看好戏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