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1章 卢烦闻燧聚锋芒, 王帐爭功意飞扬  大秦血衣侯:我以杀敌夺长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经过这些时日的查探,臣已然查明,那些秦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直按兵不动,营中许多营帐都是空的。

他们若是真的底气甚足,真的掌握了那种能御使雷霆的古怪之法,又怎会任由我们从容集结二十万大军,还能安然待在东胡境內不动?

依臣看,他们早就没了底气,所谓的雷霆之法,或许只是偶然为之,或是那邪巫耗尽修为才勉强施展一次。

若是真有能耐,早就率领大军主动攻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寧了。

如今这般按兵不动,不过是色厉內荏、外强中乾罢了。

此战,我匈奴必胜无疑,那些秦军,早晚是我们刀下的亡魂!”

他心中其实也曾对秦军的雷霆之法有过忌惮,但见眾人都这般自信,再加上那位老先生的许诺,那份忌惮便烟消云散,只想著借著此战,彰显自己的侦查之功。

左贤王呼衍烈抚著下巴上的长须,指尖轻轻摩挲著须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缓缓开口猜测道:“诸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

臣还记得,之前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曾说过,雷霆乃天威,御使雷霆对付寻常士兵,乃是逆天而行,必会遭受天谴,折损阳寿,甚至魂飞魄散。

依臣之见,说不定秦军之中那位能御使雷霆的邪巫,已然遭受天谴,早已死无全尸,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这也难怪那秦军近来不敢轻举妄动,没了雷霆这张底牌,他们便如同没了利爪的狼,早已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

既不敢进攻,又不敢撤军,只能困在原地,束手待毙!”

他这番话,既附和了眾人的自信,又借著老先生的话抬高了自己,暗含著“我早已看透局势”的得意。

右谷蠡王兰氏闻言,立刻拍著胸脯,语气囂张而自信,声音里满是底气:“就算那邪巫没死,我们匈奴现在也不必怕他们!

难道只有他们秦军有大巫,我匈奴就没有吗?

臣看那位前来相助的老先生,仙风道骨,谈吐不凡,绝非凡俗之辈,其术法之高深,恐怕比秦军那位邪巫要强上数分。

说不定还是天上的神明下凡,特意来助我匈奴的。

有老先生在,秦军那邪巫哪里还有本事御使雷霆?

说不准,就是因为老先生来了,对方的邪巫嚇得躲在营中不敢出手,以至於秦军没了底气,才只能困守原地,连半步都不敢踏出营寨,束手待毙!”

呼衍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狂而张扬,语气中满是志得意满:“兰氏大人所言极是!

总而言之,如今那东胡境內的秦军,已然不足为惧,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用不了多久,整个东胡便会彻底划入我匈奴版图,成为我匈奴的疆土。

到时候,如何使用这片沃土、分配战利品,也该提前规划一番了,免得日后各部落因爭夺领地而伤了和气。”

他这话,正中眾人下怀,话音刚落,帐內便响起一阵附和之声,人人眼中都闪过贪婪的光芒。

东胡沃土丰饶,谁都想多占一份。

相邦屠耆连忙躬身附和,语气恭敬又急切:“左贤王大人深谋远虑,正是此理!

如今东胡领地,已然是我匈奴囊中之物,提前规划划分,明確各部归属,方能避免日后各部落纷爭,稳定民心,也能让各部勇士更加尽心效力,彰显大单于的仁厚与远见!”

他身为相邦,虽不直接领兵,却也想著借著此次战事,为自己的家族谋得一处优质的牧场,所以格外积极地附和,只想在头曼面前留下好印象。

屠耆的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勾起了各部首领的爭功之心,原本还算有序的大帐,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右谷蠡王兰氏立刻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强硬,带著不容置疑的態度,声音掷地有声:“既然要划分领地,那臣有一言要说。

这一次进攻秦军,臣所下辖的各部落,共出兵八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死士,在之前的兵力集结、粮草筹备中,也出力极大。

此战之后,东胡版图中最肥沃的白鹿马场,理应归臣的部落所有。

这是我部勇士用鲜血换来的,是我部应得的赏赐,谁也不能抢!”

白鹿马场水草丰美,是放养战马的绝佳之地,他覬覦已久,此刻自然不会退让。

兰氏的话音刚落,左贤王呼衍烈便立刻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出言反驳,语气同样强硬,带著几分怒意:“兰氏大人此言差矣!

你部出兵八万,可我下辖的部落,也出兵七万余,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如今战事未开,在之前的侦查、地形探查中,他们多次深入东胡腹地,摸清了秦军的布防,立下的功劳也不小,丝毫不逊於你部。

白鹿马场乃是东胡最优质的马场,盛產良驹,合该有我部一份,岂能让你部独吞?

依我之见,白鹿马场理应平分,或是由出兵最多的部落共同管辖!”

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兰氏独吞肥肉,心中早已盘算著,若是能分到白鹿马场的一部分,自己部落的骑兵战力便能再提升一截。

隨著两部出言爭抢。

一时间,帐內瞬间热闹起来。

爭执声、反驳声此起彼伏,再也没了之前的秩序。

其他出兵的部落首领,也纷纷上前,爭相诉说自己部落付出的兵力与功劳,个个都毫不退让,对著东胡的肥沃领地、优质马场与物產爭抢不休。

有人指著东胡的皮毛產地,高声说道:“我部出兵五万,常年驻守边境,此次更是派出了最精锐的射鵰手,那片皮毛產地,理应归我们!”

有人盯著东胡的粮食储备,语气急切:“我部负责筹备大军粮草,日夜奔波,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东胡的粮仓,该归我们所有!”

还有人爭夺水草丰美的牧场,直言自己部落的战马需要优质牧场放养,爭执不休。

整个大帐之內,乱作一团,人人都红了眼,仿佛大战早已结束,匈奴已经彻底攻占了东胡,正忙著瓜分胜利的果实,那股贪婪与傲慢,几乎要溢满整个大帐。

大单于挛鞮头曼坐在王座之上,听著下方的爭吵声,非但没有丝毫烦躁,反而觉得十分悦耳,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连日来,因秦军那神秘的雷霆之法带来的压力,如同乌云盖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心中满是忌惮与不安,生怕那支秦军突然发难,真的攻入到匈奴来,横扫了他的王庭。

如今,那份忌惮已然烟消云散。

他才发现,自己之前视为大山一般的秦军,不过是挥手便可驱散的浮云。

这般代表著胜利与战利品的爭吵,在他看来,正是匈奴强盛的象徵,是即將征服东胡的预兆。

每一声爭执,都意味著匈奴即將拥有更多的疆土与財富,每一次爭抢,都让他心中的得意更甚几分。

他端起案上的马奶酒,轻轻饮了一口,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待灭了秦军,如何借著划分领地,平衡各部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

然而,就在这喧闹的爭吵声中,一道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帐外传来。

“噠噠噠”的声响越来越近,带著一股急切与慌乱,瞬间打破了帐內的热闹,让帐內的爭吵声渐渐小了下去。

不等帐外侍卫通报,一名浑身尘土、衣衫凌乱的信使,便踉蹌著撞开帐帘,匆匆闯入大帐。

他刚一进门,双腿一软,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口鲜血瞬间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狐皮地毯上,如同绽开的红梅,格外刺眼。

这一路奔来,他心中悲愤吊著一口气,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一定要把军情送到大单于手中,用大单于的力量,为部落报仇。

这般一路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伤及了內腑,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信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得渗出血丝,浑身不住地颤抖。

却依旧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朝著王座上的头曼,高声悲號起来。

“大……大单于!急报!”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惨烈与急切。

“秦军自赵国边境入侵我匈奴领地,无声无息,连过须卜、稽粥两部,两部毫无察觉,更无警示!!

我皋林部察觉其行跡后,仓促出兵拦截,却因仓促集结,被其重创,部落精锐几乎全军覆没!

皋林查大人……皋林查大人也因死战不退而身死!”

他喘著粗气,嘴角再次溢出鲜血,却依旧拼尽全力,继续嘶吼:“皋林烈公子判断,这支军队绝非寻常秦军!

其意欲自匈奴领地穿插,包抄我匈奴伐东胡大军的后路,与东胡境內的秦军里应外合,將我军一网打尽!

请大单于立刻下令,派遣大军拦截这支秦军。

否则,必酿成大错,悔之晚矣啊!”

这吐著血的惨烈悲號,如同一声惊雷,在喧闹的大帐之中轰然炸响。

原本激烈的爭吵声,瞬间戛然而止,瞬息之间,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首领与重臣,脸上的得意与囂张,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纷纷转头望向跪在地上、吐血不止的信使,眼中满是茫然与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王座上的头曼,脸上的舒展与得意也瞬间凝固,眉头猛地拧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不解。

秦军?

怎么会有秦军从赵地穿插而来?

还无声无息连过两部,重创皋林部?

皋林部虽然不强,但是却也不弱,更有防御工事,以逸待劳之下,数万草原勇士在草原上,对付一支中原骑军,不是手到擒来,还能被重创到近乎全军覆没?

如此说法,大单于根本难以相信,只觉得情况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这信使故意夸大其词,所以並没有太紧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