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我的爷啊!您这波操作,奴才属实没跟上 【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胤禔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显认真:“这紫禁城里,盯著毓庆宫的眼睛太多。
爷若送些金银俗物,或是不明药性的东西,那才是授人以柄,才是真给保成添麻烦。
如今这些,都是过了明路、经得起查验的『关心』。
皇阿玛知道了,至多说爷心切,却挑不出错处。保成收了,心里也踏实。”
德柱彻底愣住了,抱著锦盒的手都忘了用力。
他呆呆地看著自家主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家爷。
他原以为爷是一时衝动,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却万万没想到,在这“衝动”的表象之下,竟藏著如此细致周密的考量。
从药材的性味功效,到用品的贴心实用,甚至到如何应对可能的审视……爷竟然都想到了?
看著德柱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胤禔似乎颇为满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带著安抚:“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爷这趟去,不是瞎闯,是有备而去。走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著毓庆宫方向,步履沉稳而坚定。
德柱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慌忙小跑著跟上。
怀里的锦盒似乎没那么烫手了,但心里的震撼却久久不散。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位爷的心思,或许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
就在德柱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闯宫”、“犯讳”、“雷霆震怒”这些可怕字眼时,胤禔已经带著他,转过最后一道宫巷,来到了毓庆宫外。
晨光中的毓庆宫宫门紧闭,侍卫肃立,一切如常,静謐中透著不容擅越的威仪。
德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家爷被侍卫拦下、甚至发生衝突的场面。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组织著请罪的开场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胤禔並未像他想像中那样径直上前叩门或高声通传。
只见胤禔在距离宫门尚有十余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簇新的靛蓝色袍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股“跃跃欲试”和“破釜沉舟”的神情,悄然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稳、甚至带著些许郑重的姿態。
他没有看德柱,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扇紧闭的宫门,以及门前侍立的、已然注意到他们並投来警惕目光的侍卫。
就在德柱以为自家爷要“硬来”时,胤禔动了。
他並未上前,而是就站在原地,对著宫门方向,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朗声开口。
那声音洪亮清晰,足够让门內的太监和值守的侍卫听清,却又並未过分高昂到显得失礼或刻意张扬。
“毓庆宫值守侍卫、管事公公听真——”
胤禔气沉丹田,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皇长子胤禔,前来探视太子殿下病情。”
“因忧心殿下玉体,寢食难安,特备些许温补之物及小玩意儿,聊表心意,並祈当面问安,以慰牵掛。”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门前侍卫略微放鬆却仍带著审视的眼神,继续道:
“知殿下静养需寧,不敢擅扰。若殿下此刻得閒见召,胤禔感激不尽,必谨守规矩,绝不久留。”
“若殿下正歇息或不便,亦不敢强求。所备之物,劳烦公公转呈殿下。胤禔在此遥祝殿下早日康復,福体安康。”
这番话,说得有礼有节,有情有义。既明確表达了来意和关切,又充分尊重了毓庆宫的规矩和太子静养的需要。
姿態放得足够低,语气足够诚恳,理由也足够正当——“忧心病情”、“寢食难安”,任谁听了,也难以苛责一位兄长对病中弟弟的这番心意。
尤其是最后那“若不便则不强求”、“遥祝安康”的补充,更是將可能造成的“逼迫”感降到了最低,展现了充分的退让和体谅。
德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捧著锦盒的手都忘了抖。
这……这还是他那个直来直去、炮仗脾气一点就著的主子爷吗?这番话说得,简直滴水不漏!
既把想见面的意愿表达得清清楚楚,又把台阶铺得妥妥噹噹,让人想拦都找不到强硬的理由,甚至……甚至可能觉得若是不通传一下,都有些不通人情了。
果然,宫门前的侍卫和闻声从侧门小跑出来的管事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太监年纪不轻,显然是毓庆宫有头脸的老人,他上前几步,朝著胤禔打了个千儿,態度恭敬却不失谨慎:“奴才给大阿哥请安。
大阿哥的心意,奴才这就进去稟报何总管。
只是殿下是否方便,奴才实在不敢做主,还请大阿哥稍候片刻。”
“有劳公公。”
胤禔頷首,语气平和,不见丝毫急躁,就那么负手立在原地,耐心等待。
晨光洒在他靛蓝色的袍服上,衬得他身姿挺拔,神色坦然。
德柱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像做梦一样。他原本预想的各种鸡飞狗跳、剑拔弩张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自家爷就这么……就这么四平八稳、以理服人(至少表面如此)地,把球踢给了毓庆宫里面。
他现在终於有点明白,爷之前那句“爷心里明镜似的”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爷早就盘算好了,不是硬闯,而是“以情动人”、“以礼敲门”。
这分寸拿捏的……德柱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担忧,好像有点……多余?
或者说,太小看自家爷在这紫禁城里生存的智慧了?
他现在只盼著,何玉柱总管能“领会”爷这番“深情厚谊”和“通情达理”,千万別把爷晾在门外太久。
毕竟,爷的耐心……嗯,德柱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子那看似平静的侧脸,心里又有点没底了。
*
与此同时,毓庆宫內殿东暖阁。
窗扉半开,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明瓦,洒落一室澄净。
胤礽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綾常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罗罩衫,衣料柔软垂顺,几乎没有什么纹饰,只在襟口和袖缘以银线绣著极细的云水暗纹。
一头乌髮仅用一根通体无瑕的白玉长簪松松綰住,几缕未束紧的髮丝自然垂落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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