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4章 「Im Superman!」  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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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狗似乎听懂了这带著善意的语调,尾巴摇得更欢了,甚至大著胆子往前凑了凑,將满是灰尘的鼻尖贴在克拉克的膝盖上。

克拉克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好吧,除了一张刺眼的《星球日报》记者证和几枚硬幣,什么都没有。他现在连买个最便宜的热狗犒劳这只狗的钱都掏不出来。

他收回手,搓去狗毛上沾著的木屑。

“抱歉啊,小傢伙。”青年盯著流浪狗的眼睛,“我收养不了你。我连给我叔叔买张手术台的门票都做不到...”

“我自己都救不了我自己。”

流浪狗歪了歪脑袋,似乎没听懂这个两脚兽在嘟囔什么。可它还是感受到了这只大手上传来的温度在消失。

“汪,汪。”

两声短促的叫唤。

流浪狗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克拉克的腿上,伸出舌头,用力舔了舔克拉克沾著脏水和冷汗的脸颊。

不太好闻的气味钻进鼻腔,却带著不加掩饰的安慰。

克拉克愣住了。

眼眶里一直憋著的滚烫,在这一刻差点决堤。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笑著將流浪狗的脑袋轻轻推开,抹了一把脸。

“你是让我別伤心吗?”

他拍了拍沾满泥点的裤腿,扶著消防栓站了起来。流浪狗乖巧地蹲在原地,仰著头看他。

“谢谢你。至少...谢谢你的安慰。”

最后看了一眼这只在这座病態城市里努力求生的狗。克拉克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去面对叔叔,哪怕是面对高昂的天价医疗费,哪怕他毫无...

“咔——!”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了街角。

一个穿著牛仔背带裤的小男孩,手里拽著一只印著滑稽笑脸的红色氢气球,踩上了斑马线的白条。

他母亲落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似乎正低头翻找手提包里的掛號单。

可就是这么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闯过了红灯。

引擎在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

轮胎咬住柏油路面,带出两道焦黑的剎车痕,直衝斑马线而去。

“?!”

车头在克拉克的视界里无限放大。

撞上去,男孩会变成一具破布娃娃。低头找单据的母亲会在这条白线上彻底疯掉。一个家庭的碎裂就在下一个半秒。

去救他?

可他这具连扛水泥都被嫌弃的肉体,如果撞上汽车只会变成太平间里多出来的一具尸体。

世界那么烂,死一个男孩,和大都会每天发生的无数起悲剧相比,毫无区別。就坐在原地,看著这该死的世界继续它的残酷游戏。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超人。”

老人的嘆息,手术的帐单,屠宰场老板的嘲笑,垃圾箱里的餿味。所有的现实引力都在拉扯他的骨骼,警告他停在安全线以內。

可是......

双眼盯住红色的气球,青年的眼白爬满血丝。

早上躲在报刊亭里翻看过的偷跑漫画中,穿著黑甲的超人掰开佐德手指之前的话语,在脑海中带著回声激盪。

所谓超人,从不是因为她拥有无尽的力量。

而是因为他能在最绝望的时候,把希望和未来留给別人。

是啊,这个操蛋的世界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可他也绝不容忍,在这条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斑马线上,在这个阳光还能照到的角落里,让一个无辜的生命被钢铁碾碎。

“没有超人又怎么样……”

克拉克咬紧后槽牙,血腥味顺著牙齦渗进喉咙。

他猛地蹬碎了脚下那块鬆动的盲道砖。

泥土和碎石向后飞溅,洗得发白、沾著隔夜咖啡渍和垃圾餿味的格纹衬衫,在夏末的晚风中猎猎作响,硬生生兜住了一捧本该属於神明的风。

“老东西...你是废物!我不是!”

“im superman!”

克拉克撞破了街角的余暉,迎著失控的钢铁怪兽,悍然冲了出去。

他他张开双臂,试图將抓著红气球的孩子捞出去。

也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甚至连被撞飞后摔在哪个花坛里都预判好了。

可是……

“轰——!!!”

气流声捲起。

预想中骨骼断裂的剧痛没有到来。

五臟六腑被挤压成肉泥的窒息感也没有出现。

青年错愕地睁开眼。

他没有將孩子捞起。

因为他在废弃工地被包工头嫌弃、在屠宰场被主管嘲笑、连抓著十万美元帐单都会发抖的双手,此刻正將轿车举过头顶。

引擎的轰鸣声变成了垂死的哀鸣。

印著滑稽笑脸的红色氢气球,正悠悠地向上飘去,越飞越高。

穿著牛仔背带裤的孩子完好无损地跌坐在他脚后跟不到半米的地方,甚至连皮都没擦破,只是呆呆地仰著头。

夕阳的血色余暉越过医院大楼的阴影,毫无保留地洒满男人全身。

他高举著钢铁怪兽,身姿挺拔如青铜铸就的雕像。

暮气沉沉的黄昏正在大都会的边缘下坠,可他却在这里,宛若一轮徐徐升起的朝阳。

“超...超人?”小男孩愣愣道。

“.........”

將视线一点点挪向被自己硬生生托在半空的钢铁怪兽。

青年建立在这个宇宙二十四年的常识,在这一刻崩塌...

思维陷入深度的停摆。

我是谁?

是在地下室吃著打折麵包的实习记者?

是在缴费窗口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底层废物?

还是存在於廉价印刷纸上的怪物?

克拉克·肯特这个名字...

到底代表著什么?

没等克拉克回过神来。

“咻——!”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从天而降,席捲了整个街区。

路面的扬尘、水箱爆裂喷出的高温蒸汽、下水道反上来的灰雾,被这股狂风以蛮横的姿態搅合在一起。

眾人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一眨眼,整条斑马线被浓重的灰雾彻底吞没。

灰濛濛的雾气深处,青年只觉得肩膀一紧。

一条手臂钳住了他的肋下。

没等他挣扎。

“轰——!!!”

音爆声炸开。

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被拉碎的霓虹色块。

大都会傍晚的冷风贴著他的脸颊切过去。

可来得猛烈,去得也极快。

脚底重新踩上坚硬的混凝土层面时,克拉克的胃袋翻江倒海。

他踉蹌著往前倒退了两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抬起头。

这里是大都会综合医院门诊大楼的最高天台,地面的喧囂与车流声被低不可闻。

晚风扬起天台边缘的积灰...

而在青年正对面的半空中。

一个男人正违背著地心引力,静静地悬浮在地面之上。

漆黑的战甲背后空无一物,没有什么標誌性的红披风。

可大都会西侧巨大的落日,却毫无保留地將血红色的余暉泼洒在他宽阔的脊背上。

以漫天如血的晚霞,在他身后织成一面遮天蔽日的红披风。

黑甲男人微微低下头。

视线交匯的剎那,青年却连呼吸都停滯了。

很熟悉的面孔。

他每天早上在洗漱台镜子里都能看到。

五官轮廓、髮际线,甚至下頜角的弧度,都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就是两人的气场有著天壤之別。

青年的眼睛里,装满的是儘是衰败、是对帐单的妥协和底层社畜的无力感,是一头病弱的狮子。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他立在这里,便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渊藪,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岛,一头正值盛年的雄狮!

“你...”

青年的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甲男人没有落地。

只是静静注视著这个穿著发白衬衫的青年,眼中情绪闪烁不定。

欣赏,讚嘆,钦佩,哀伤,悲悯,无奈...

“你是……”

青年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压在心底、荒谬到极点的猜想,扯到了喉咙口。

风穿过天台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呜咽。

超人嘆息一声。

“im superman...too.”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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