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道主心中一凛，心思急转，表面却不露分毫，摆出一副愤恨难平的模样，沉声回道：“回前辈，晚辈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晚辈想找到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就是那山海宫主！若不是他暗中捣鬼，散布谣言，晚辈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不杀此獠，晚辈道心难安，寢食难休！”

牧羊人浑浊的目光静静地“看”著奉天道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达本心：“真的……只是如此吗？”

奉天道主心头一紧，但依旧维持著表情，语气恳切：“当真如此！那山海宫主坑害晚辈，令晚辈蒙受不白之冤，沦为眾矢之的，此仇不共戴天！晚辈……”

“小傢伙，” 牧羊人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缓，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你真当老夫老眼昏花，方才没有看见吗？你用奉天道尘，在试探什么？”

话音落下，牧羊人身后那朦朧雾气中，一只只“羊”影仿佛抬起了头，发出此起彼伏的“咩~咩~”叫声，声音不再平和，反而带著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诡异韵律。

奉天道主只感觉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天威、冰冷如九幽的大恐怖瞬间降临，將他牢牢锁定！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大道极巔修为，竟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他毫不怀疑，只要牧羊人心念一动，自己立刻就会步上那些“羊”的后尘！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奉天道主连忙躬身，语速加快解释道：“前辈息怒！这……这只是晚辈的习惯性动作！前辈也知晓，前十奇物之间在一定范围內互有感应，可以藉此確定其他奇物的大致方位。晚辈方才……方才也只是习惯性地感应一下，想看看这界山城內，是否还隱藏著其他前十奇物的拥有者或线索，绝无他意！还请前辈明鑑啊！”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內心惊骇到了极点。

面对一位彼岸天尊，任何一点小心思都难以隱藏。

他没想到，牧羊人竟然一直暗中跟隨著他，连他方才试探抽奖俱乐部的隱秘举动都一清二楚！

对方显然並未完全相信他，也从未放弃对第一奇物的追查！

牧羊人沉默不语，只是用那仿佛能冻结时光的目光注视著奉天道主，无形的压力让奉天道主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神魂都在微微颤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万年，牧羊人才缓缓开口道，声音恢復了那种苍老的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傢伙，第一奇物，混沌万物造化盘，不是你能覬覦之物。若它果真在你手中，儘早交出来。老夫念你修行不易，或可留你一命，甚至……给你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奉天道主心中苦涩与憋屈几乎要炸开，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近乎悲愤的神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前辈！晚辈手中真的没有第一奇物！此事天地可鑑！前辈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带著晚辈去寻那山海宫主！他才是散布谣言的元凶！找到他，一问便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此刻，奉天道主內心是真的有些崩溃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得到，却要承受全天下的怀疑与追杀，连番遭遇生死危机，这份不白之冤，著实让他憋闷得想要吐血。

牧羊人闻言，笼罩在雾气下的面容似乎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好。那老夫，便带你去找那山海宫主。”

他顿了顿，身后羊群的叫声陡然变得尖锐急促了几分：“不过，小傢伙，你要记住。若最后证实，第一奇物……真在你手中，或者，那山海宫主也咬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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