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水浇铸的温度，咱们的炉子达不到。”

“炮管的壁厚，咱们算不准，还有这火药，比咱们的精细。”

秦夜点点头。

他知道，急不得。

他看向威廉士。

“这三箱样品，朕留下了。价钱，你开。”

威廉士笑道：“陛下，这是样品，不要钱。等正式的买卖谈成了，再算钱。”

秦夜笑了。

“好，那就等正式的买卖。”

他顿了顿。

“威廉士，朕问你，你们大燕国，除了火器，还有什么好东西？”

威廉士想了想。

“有钟錶，有呢绒，有玻璃，有香料。”

“钟錶？”秦夜眼睛一亮，“就是那种会自己走动的钟？”

“是。”威廉士点头，“臣这次带了一块，送给陛下。”

他从隨从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打开。

里头是一块精致的怀表，金壳，白盘，指针慢慢走著。

秦夜把玩著怀表，爱不释手。

“这东西，朕要了。价钱，你开。”

威廉士笑道：“陛下，这是臣送的，不要钱。”

秦夜摇摇头。

“不行。一码归一码，你送朕，朕收，但该付的钱，得付。”

他看向马公公。

“老马，记著，回头从內帑支银子，给威廉士。”

马公公点头。

“奴才记下了。”

威廉士退下后，秦夜拿著那块怀表，看了很久。

这东西，精巧。

比大乾的漏壶、日晷，精准多了。

他想起工部尚书的话。

“铁水浇铸的温度，咱们的炉子达不到。炮管的壁厚，咱们算不准。”

技术，还是差太多了。

神机营的火炮，毕竟是神机营的，大乾还是要有自己的技术才好，比眼下更好的技术！

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开始忙年了。

各宫门口掛起了红灯笼，廊檐下换上了新糊的窗纸，太监宫女们走路都带著小跑，脸上透著忙年的喜气。

秦夜照常上朝，议事，批奏章。

年节前的朝会，气氛轻鬆了些。

大臣们奏事也简短，多是些吉庆话。

退朝后，秦夜去了慈寧宫。

太后正在包饺子。

她坐在炕上，面前摆著面板、擀麵杖、馅盆。

几个宫女在旁边帮忙，揉面的揉面，擀皮的擀皮，包馅的包馅。

见秦夜来，太后笑了。

“夜儿来了？快坐，尝尝娘包的饺子。”

秦夜坐下，接过一个刚包好的饺子，看了看。

皮薄，馅大，捏得整整齐齐。

“娘手艺好。”

太后笑道：“那是，你小时候，最爱吃娘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一顿能吃二十个。”

秦夜也笑了。

“儿现在也能吃二十个。”

“那好，晚上多吃点。”

母子俩说著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恆儿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扎进太后怀里。

“皇奶奶！”

太后搂著他，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我的乖孙，跑这么急干什么？”

恆儿仰起脸。

“皇奶奶，包饺子？”

“对，包饺子。晚上吃。”

“恆儿也要包！”

太后把他抱上炕，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拿了一小块面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