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把水搅浑 五代风华
“隨少將军办些事。”
“那等你回来,病就好了吧?”
“也许吧,这个给你,若城中出了乱子、我没能回来,你想过甚日子就去过吧。”
萧弈把一封身契,以及身上剩的金银都递了过去。
“可是,公子————”
“拿著吧,这次我与少將军面对的敌人,外號萧阎王”。”
萧弈隨口说著,出了跨院。
刘崇諫正捉著一个牙兵的袍襟擦手,问道:“你为何背著个包裹?”
“绳子,捆萧弈用的,还有些金创药,我怕受伤了。”
萧弈打开包裹给他看了一眼。
“哈哈。”刘崇諫摇头道:“你可笑死我了。”
“我武艺弱,该谨慎些。”
“怕毬,有我呢!走!”
一行人策马出了节帅府,往长江边的大营赶去。
才到街口,萧弈忽然一扯韁绳,与刘崇諫並轡而行。
“少將军,別急著回头,我们被人跟踪了。”
“啊?怎么回事?”
“留意后方的那个葛布衣裳的货郎、满头白髮的乞丐,还有,敞蓬马车上的妇人,胸是假的。”
“你怎一眼就看出来了?”
“若他们跟到军营,拿下一审便知。”
“好。”刘崇諫兴奋道:“我平时怎没发现城中有这许多趣事?”
傍晚,策马进了辕门。
夕阳把柵栏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头一瞥,探子们停步在营地外小摊贩聚集之处。
萧弈驻马回看,见兵士们悄然围上去,如捕猎般扑向那些探子。
一阵鸡飞狗跳,还是跑了一个。
问题不大,只是逃掉的不知是哪家派来盯梢的,审一审就知道了。
“啪!”
刘崇諫一鞭下去,將那个假扮妇人的探子打得皮开肉绽。
“说!谁派你们盯著我?!”
“小的不是来盯少將军的啊,是在盯西门庆。”
“狗杀才,我好骗吗?”
“啪!”
鞭子从血肉中回弹到墙上,甩下血痕,探子疼得晕死过去,倒地打滚。
“说,谁派你来的?!”
“查————郎君————”
“派你来做甚?”
“捉————捉姦————”
“哈哈,捉你娘的奸!我看,是你们的奸计被我发现了!”
刘崇諫得意,將这探子活活打得晕过去,又去审那白髮苍苍的乞丐。
先一把將对方的头髮扯下来,果然是假的。
“好贼子!谁派你来的?!”
“你们敢动我?我是太傅的人!”
“真硬气,看我敢不敢打你。”
“打,我招供一个字,我跟你姓。”
刘崇諫犹豫了几下,还是没挥鞭。
就这样,他还夸口说敢杀楚王。
萧弈冷眼旁观,心想,看来这些探子没从自己身上打探到什么。但探子没探到,不代表宋齐丘、查元方没有別的消息渠道。
另外,跑掉的货郎又会是谁的人?宋摩詰?或是周家兄妹?
正此时,周廷构到了,冷著脸问道:“出了何事?”
“叔父。”刘崇諫喜道:“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不等周廷构问萧弈,刘崇諫已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还多了一些就连萧弈想都没想过的佐证。
“叔父,我早就觉得宋太傅可疑了,听说过吗?他当宰相的时候,有个亲信偷了国库三千贯,他因此罢官,这事怎么想都不对。”
周廷构皱眉道:“莫多嘴!你不知深浅,岂可轻涉朝堂之爭?”
“可现在,宋太傅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勾结北廷啊!”
“此事还只是怀疑——————”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刘崇諫急道:“我到宋家拜会,亲眼看到萧弈了,身高八尺有余,长得和阎王似的。”
“万一你认错人如何?!”
萧弈咳了两下,愈显病弱,揖礼道:“將军,此事不可轻举妄动,却也不能姑息。宋太傅若北投,鄂州不存,刘节帅亦难辞其咎。”
周廷构微微眯眼,声音冷峻,问道:“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查。”
萧弈神態坦然、语气淡定。
“一查查元方为何派人追踪少將军,二查宋太傅与边镐之间的书信往来,看是否有通敌的罪证。”
他算过了,周廷构肯定不敢查宋府。
那么,边镐派来的船只,总是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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