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4章 同行  五代风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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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天空忽然下起雨。

“萧弈!”

转头看去,白马不安地刨蹄,马背上,周娥皇死死捉著鞍桥,向他挥手。

“你快上来,我怕它跑了。”

翻身上马,萧弈道:“问了,到北面的陆溪镇避避雨。”

“你有伞吗?”

“没有。”

“难得你没准备呢,是不曾在雨中行路吗?”

“北方的冬天只有雪。”

“在雪中亲自护送某个女子?”

雨越下越大,萧弈反而控韁,放慢了马速,以免被飞溅的泥水污了眼睛。

“冷吗?”

“嗯。

“”

萧弈遂从包袱里拿了油布,裹在周娥皇身上,挡风,也免得她湿透了衣裳让行人看见0

如此一来,她便放鬆下来。

渐渐地,背贴著萧弈的胸膛。

天地间被拉上了一层雨帘,在其中缓缓而行,让人也不再拘谨。

“其实,我————知道你更危险。”

萧弈道:“知道就好。”

周娥皇头也没回,道:“我並非不害怕你,而是觉得你虽好色,却不急色。”

“我好色?”

“我是夸讚你不急色。”

“你何处看出我好色的?”

萧弈颇觉冤枉,周娥皇偏不回答,反而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前夜我问你志向,你没有回答我,你可愿成为当世的周瑜、谢玄?”

“我並不想当周瑜、谢玄。”

“那————你毁我名节,打算如何弥补?”

“你认为呢?”

“我一小女子,说有何用?你向阿爷负荆请罪如何?”

“你们南唐之人,像井底之蛙啊。”

周娥皇忽发了恼,用肘顶萧弈腹上,啐道:“你才自大呢,等你被宋党捉了,可別求我救你。”

“放心吧,不会有那一天的。”

“哼。”

驰马进了陆溪镇,萧弈找了最近的驛馆,抱著周娥皇下马安顿,只要了一间厢房。

並非他好色,哪有让俘虏脱离眼皮子的道理。

“你先洗,我在外面等你。”

“那你先换一件乾衣裳。”

萧弈心中隱隱觉得,周娥皇也挺危险的,她似乎想要俘虏他的心。

当然,他不可能让她得逞。

“把门栓上,你洗吧。”

萧弈擦了头髮,下楼,到了驛馆大堂,要了一壶薑茶,坐在炉火边喝著。

正想著心事,外面一阵马嘶,有大汉朗声道:“好俊的白马!”

萧弈眉头一皱,暗忖自己怕是又遇到麻烦了。

隨手把佩刀放在案边。

很快,四人大步入內,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器宇轩昂的汉子,虽未披甲,但穿著细麻军袍,迈著八字步,腰前佩刀,看气度,该是个將领。

“直娘贼,好大的雨。”

一进门,此人便向萧弈这边看来。

“哈哈,想必门口的骏马是这位小兄弟的?”

萧弈心中提防,面上却很从容,应道:“不错。”

“马不凡,人亦不凡,必是个人物,结识一番如何?某家孙郎,武安军军校。”

武安军军校,那就是边镐麾下將领了。

瞌睡就来了枕头,萧弈也有心结识这个孙朗,却不能报了真的名字。

仓促之下,隨口答道:“在下武松,家中排行老二,孙將军叫我武二郎就是。”

“二郎在何处高就?”

“原是在杭州知府手下当个都头,因得罪了小人,罢官丟职,携妻往岳州投奔兄长。”

“那是吴越国人?”

“我虽身在吴越国,我兄长却是武昌军刘节帅麾下。”

“哈哈,那是自家人,我看你英姿不凡,何不投奔武安军,如今我们边节帅正是用人之际。”

孙朗说著,却被身后兵士拆了台。

“將军,俺们的军餉发得可不如武昌军及时哩。”

“有你说话的份吗?!”

萧弈笑道:“军餉都是小事,边节帅仁名在外,我亦是久仰————哦,將军淋了雨,还是儘快擦拭为宜。”

虽有心结交对方,他却並不著急。

保持姿態,引得孙朗对他感兴趣才更好。

果然,孙朗笑道:“雨还要下两日,得空一道喝酒。”

“荣幸之至。”

稍聊了两句,萧弈登楼,敲了敲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而是自然而然地道:“娘子,我回来了。”

过了片刻,门被打开,周娥皇並不露面,故作刁蛮地道:“去了这般久,可是跑去喝酒了?”

“没有的事。”

萧弈闪身入內,关上门,透著门缝看去,只见小廝把孙朗等人迎到了对面的屋子。

周娥皇轻声问道:“那是谁?”

“边镐麾下。”

“怕吗?”

“没甚好怕的,只是,上路之前,你我暂时扮作夫妻。”

说罢,萧弈转身,见到了屋中的浴桶。

水还热著,上面冒著热气。

他並不想洗別人用过的热水,可夫妻同住一间,这时再要求打一整桶的水来,难免让人起疑心。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莫名有些尷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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