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腿呈现诡异角度——脛骨从膝盖处反向刺出，白花花的骨茬上还掛著碎肉。

其余骑士完全呆滯。

有人颤抖著举起长弓，箭矢却在弦上自行崩断；有人策马想逃，战马却突然前蹄跪地，將主人甩进雪堆。

李悠漫步在混乱的战场上，每次抬手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脆响。

一个试图偷袭的骑士被他掐住脖子拎起，隨手拋向百米外的冰崖。

砰“的闷响后，那人像破布袋般掛在尖锐的冰棱上，四肢诡异地扭曲著。

最后一个站著的副將突然跪下：“饶...“

李悠一脚踹在他胸口。

副將的玄铁胸甲像纸糊般凹陷，后背隆起的人形凸起“嘭“地炸开。

他翻滚著撞断七根冰柱，最终卡在最后一道冰缝里，口中汩汩冒著血沫。

风雪渐歇。

李悠甩了甩手上沾的血跡，走到奄奄一息的狰天梟面前。

“你可以死了。“

他声音平静异常。

说完抬脚，狰天梟的头颅砰的一声，宛若西瓜爆开。

身后雪地上，十八名赤狞精锐或掛或躺，断肢残躯在冰原上绘出一幅血腥画卷，无一人生还。

远处的冰丘上，全程目睹的虎缨死死捂住嘴巴。

她腕间的赤红锁链不知何时已自行绷断，碎成一地赤晶。

虎缨的鹿皮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留下带著冰碴的脚印。

她第三次回头看向那片血腥战场时，终於被突出冰面的断臂绊了个踉蹌。

“小心。“

李悠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扶，指尖轻触她手肘的瞬间，虎缨感觉有股暖流窜过全身，冻僵的关节顿时活络起来。

“你...“

虎缨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了又看，突然一个箭步拦在李悠面前，“你不是说你不会体魄吗？“

她指著远处还嵌在冰崖里的赤狞骑士，“那这算什么？“

李悠摊开手掌，修长的手指上没有半点老茧：“確实不会。“

“你管这叫不会？！“

虎缨声音陡然拔高，惊起远处几只冰原禿鷲，“狰天梟可是九纹战將！他的骨头比玄铁还硬！“

李悠弯腰捡起一块碎冰，在掌心轻轻一握。

冰晶化作流水从指缝淌下，又在落地前重新冻结。

“捏碎冰块，需要练成壮汉吗？“

虎缨张了张嘴，突然抓起他的手腕仔细端详。

那截白皙的手腕看著纤细，可她用尽全力也掐不出半点红痕。

“那你刚才...“

“借了点巧劲。“

李悠抽回手，继续向前走去，“你们搬运气血的法门，我是真不会。“

虎缨小跑著跟上，靴子狠狠踢飞一块碎冰：“巧劲能把人镶进冰层里？“

“看这里。“

李悠突然停步，指著雪地上狰天梟留下的半截斧头。

他指尖在斧柄某处轻轻一点，整把玄铁重斧突然像沙塔般垮塌，碎成均匀的铁粉。

“找到关键点，小孩子都能做到。“

虎缨蹲下身，小心翼翼捻起一撮铁粉。

粉末在指间泛著诡异的蓝光，分明是被某种极致力量瞬间震碎了內部结构。

她抬头看向李悠的背影，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幻觉。

“等等我！“

她慌忙起身追赶，却不小心踩到节断指，清脆的骨裂声让她头皮发麻。

“所以你...真的没练过狰纹？“

“没有。“

“那你能教我吗？就是那个点一下就让东西碎掉的...“

“不能。“

“为什么！“

李悠忽然转身，嚇得虎缨差点撞进他怀里。

他伸手摘掉少女发间的冰晶：“你们用不了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