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理解。关於核心的理解，关於神意识的理解，关於那个正在形成的新生命的理解。

它还没有名字，还没有形態，甚至还没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但它有某种……倾向。某种趋向於博人的、近乎本能的亲近。

“它不是威胁。“博人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至少现在不是。它是一个……新生儿。刚刚诞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要学。“

“学什么？“佐良娜问。

“学做人。“博人看著那个光点，它现在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光芒变得柔和而稳定，“它有大筒木的知识，有式的记忆碎片，但没有情感，没有道德，没有价值观。它是一张白纸，等待被书写。“

“这很危险。“鸣人说，“一个拥有大筒木力量的存在，如果没有正確的引导……“

“所以需要引导。“博人转过身，看著他的父亲，“不是封印，不是摧毁，是引导。教它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选择，什么是责任。“

“谁来教？“

博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我。“

“不行。“鸣人立刻反对，“这太危险了，你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

“它选择了我。“博人打断他，伸出手掌，让那个光点在上面缓缓旋转，“在我进来之前，它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漂浮。但当我靠近，它立刻做出了选择。这种选择是双向的，爸。它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它。“

“你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博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式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不是知识，不是力量，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理解他、超越他的机会。“

鸣人看著儿子，看著那个在他掌心旋转的光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知道博人已经做出了决定，知道这个决定背后的理由，也知道任何反对都只会把博人推得更远。

“你需要支援。“他最终说道，“不是监视，是支援。佐良娜，还有我，我们会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旦发现任何异常，任何失控的跡象，立刻停止。“

“我答应你。“

山田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表情复杂。他研究了三十年大筒木的力量，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理论上，神意识的碎片应该无法独立存在，更无法形成新的生命。但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理论。

“这可能会改写我们对大筒木一族的所有认知。“他低声说。

“那就改写。“博人说，他小心翼翼地把光点引导向自己的胸口，它顺从地靠近，最终停在了他的心臟位置，光芒渐渐收敛，变成了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知识本来就是用来被挑战的。“

光点融入了他的身体，但不是像式那样占据意识空间，而是停留在某个更深层的、更基础的层面。博人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一颗第二心臟，缓慢而坚定地跳动著。

“感觉怎么样？“佐良娜问。

“很奇怪。“博人诚实地说，“像是突然多了一种感官，能感知到一些以前感知不到的东西。但同时又很……自然。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