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薇妮一耸肩：“我还以为你是那种相当爱护自己手下的人。”

路德闻言轻轻一笑：“我是，但是我爱护手下的前提，是我能够维繫我所建立的团体的存续，甚至他们所得到的一切也是基於这个基础。”

“在这种背景下，【爱兵如錙銖，用兵如泥沙】才是我需要秉承的理念。”

“原来如此————”

莉薇妮出神地点了点头。

对下属的待遇要好，福利要优渥，情绪价值要给够，要建立起亲密的关係；

但是需要使用下属，甚至將其牺牲的时候，也绝对不会犹豫。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莉薇妮评价道。

路德微微一笑：“我从来都不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德突然开口道：“对了，马歇尔小姐，问你个事儿，你手下有专精刺杀的人吗？”

莉薇妮闻言一愣，思索片刻后道：“有，我有一个手下，相当擅长隱匿和奇袭，你是要————”

路德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看向窗外：“我希望我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但是这种东西就跟拔粪宝一样，我们都不希望有用到它的一天，但是如果真的需要用的时候，那最好祈祷你的身边真的有。”

莉薇妮轻轻点了点头：“我会把她的联繫方式给你。”

“多谢。”路德凝视著窗外的夜空，喃喃道：“真不希望，我会用到她啊。”

你说对吧，威廉？

路德从来不是个害怕功高震主的傢伙，因为他確信没人能盖的过自己。

但是他同样也不喜欢不安分的炸弹。

威廉已经不止一次，对他的决策提出质疑了。

但是威廉在流浪者们中的声望又非常高。

这也对，毕竟他们都是威廉的前手下，路德本质上是没有自己的基本盘的。

如果威廉愿意听从路德的命令，那路德不介意跟他一起演一场君臣佳话。

但是就目前威廉的行为来看————

路德不是个嗜杀的角色，所以哪怕威廉一次次挑战路德的威信，路德依旧愿意哄著他陪他玩，给他各种各样的解释，甚至让他继续去做他想做的事。

只是如果有朝一日，路德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飞升之路。

而一直到了那个时候，威廉都没有丝毫改变的话————

那个时候，路德就不会让任何人有可能干扰到自己。

而且为了不影响他在流浪者中的权威，不给自己留下可能影响自己的污点，在刺杀发生的时候，他必须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最好和流浪者们待在一起。

“嘖。”

路德低声砸吧著嘴。

其实找莉薇妮也不算保险，这种事儿最好就別让別的势力的人掺和进来。

问题是路德的手下实在是没人了，他总不能让亚瑟去干这种事吧，那亚瑟当场就得和他翻脸！

要是萨莉他们几个还在就好了。

路德招揽他们几个，本来就是打算用来干这种脏活几的。

只是现在，路德根本联繫不上他们。

毕竟当初说好的，是他们四个一起来到珐瑯市，然后路德把自己的电报地址留给他们之后，再让他们去各处发展，每个月一次的联繫就能直接把他们叫过来。

但是雾谷县的大雾打断了这一切，直接让他们之间中断了联繫。

“这几个蠢货到底跑到哪去了————”

路德低声嘀咕著，按道理说就算没有等到他，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那三个笨蛋也应该直奔法琅市，在这里等著他才对。

结果这三只哈士奇直接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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