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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真疯?假疯?

日过正午。

许克生在后衙用过午饭,在窗前躺在安乐椅上,盖著毯子假寐。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犯懒。

屋里放了排烟的炉子,里面是火红的煤球。

虽然谈不上温暖如春,但是比外面高出十几度了。

这几日天寒地冻,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著,来告状的人少了很多。

除了在侦办的郑屠夫一伙,现在手里没有积压的案子。

但是离除夕没几天了,衙门必须在封印之前审理这桩案子,避免被郑屠夫背后的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再想办他就难了。

郑屠夫这种恶狗,绝不能再放出去,不然他必然报復典大宝他们。

许克生计划明日开庭,眼下证人、证词都已齐备,进展都很顺利。

但是他的心里总像压著块石头,郑屠夫背后的人一直没有来求情,这种安静让让人心里发毛。

许克生总觉得安静的背后,怕是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动作,而自己说不定正被蒙在鼓里。

他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克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定是蒋三浪。

这廝来了这么久,还是如此慌张匆忙,没有一点沉稳气。

果然是蒋三浪的声音:“县尊,有客人来访,自称是咸安伯府的管事。”

许克生无奈地掀开毯子,一股凉意袭来。

“请客人去大堂。”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管事的来意,无非是为郑屠夫一案求情罢了。

来的是僕人,不需要去二堂,大堂问话之后就可以打发了。

~

许克生站起身,穿著袍子去了大堂。

刚绕过屏风,就见大堂正中的椅子上,已经大喇喇地坐了个微胖的中年男子o

男子一身簇新的棉袍,右手大拇指一个醒目的绿色扳指。

见许克生从屏风后出来,男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堆著几分假笑,拱手见礼道:“在下咸安伯府管事陈二永拜见县尊。”

许克生微微頷首,心中暗嘆,这又是一个刁奴。

之前已经听庞主薄介绍过,陈二永负责咸安伯在京城的铺子,属於咸安伯的亲信。

在县衙正堂,这种奴僕根本没有坐的资格。

见了县令,如果没有功名应该施跪拜礼。

这廝穿著短衣,显然不是生员,可是他竟然只是拱手。

许克生没有挑他的礼,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去了上首坐下。

陈二永被晾在了下面,尷尬地收回了手,垂手而立,不敢再去坐了。

许克生淡然道:“陈管事,有何贵干?”

他丝毫没有请陈管事落座的意思,更別提上茶了。

陈管事的脸拉了下来,之前的几任县令都很客套,请他去二堂落座,上香茶,他则懂事地拿出“薄礼”,彼此心照不宣,最后宾主尽欢,確认小舅子郑屠夫是良民。

眼前的这位就有些托大了。

年轻人,资歷浅,还没吃过官场的苦啊。

“县尊,郑铁牛是被冤枉的,他素来都是守法的良民。是有人在陷害他。”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是有罪,还是冤枉,县衙会查清的。”

“那县尊何时查清?”陈管事生硬地问道。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许克生的口气冷了下来。

“县尊,这有什么区別吗?”

许克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要是以管事的身份,本官现在就命衙役將你叉出去!”

陈管事神情为之一滯,只好忍著屈辱回道:“县尊,在下是郑铁牛的姐夫。”

“明日上午开堂审案。”许克生乾脆地回道。

已经通知证人明天上堂做证,估计陈管事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陈管事心里鬆了口气,连忙拱手道:“在下相信县尊公正审理,若是能还铁牛清白,郑家上下必然对县尊感恩戴德。”

陈管事摸了摸袖子,里面是他带来的“礼单”。

本想找机会递上去,可看许克生这副油盐不进、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不敢贸然拿出来。

万一被这个县令抓住把柄,县令多了政绩,自己就成了阶下囚。

许克生站起身,转身去了二堂,丟下一句话:“送客!”

陈管事愤愤不平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觉被轻视了。

他在咸安伯府当差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这个年轻的芝麻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回去一定和伯爷说一说,伯府被人轻视了。

~

许克生走到二堂,正要进公房,却突然想去牢里看看郑屠夫一伙无赖。

既然陈管事开始行动了,估计这伙人在监狱也过的不错吧?

衙役调查了几天,一无所获。

幸好百里庆在暗中帮著查案,查获了大量郑屠夫一伙人为非作歹的证据。

郑屠夫一伙敲诈勒索、恐嚇殴打百姓,无恶不作,甚至致一名厢里的百姓残疾。

都因为他有一个在勛贵府里当管事的姐夫,每次都能花钱消灾,逃脱惩罚。

这次许克生决定收拾他们,根据百里庆搜集来的证据,,又顺藤摸瓜抓了三个同伙。

如今郑屠夫一伙总共十一个人,已经全部到案。

许克生拍拍衣服,脚下转了个方向,晃晃悠悠朝监牢走去。

他想去看看郑屠夫他们过的怎么样,明天上午就要开堂审理了。

刚到牢房门前,就听到里面的喧譁声。

???

牢房不该是肃静的吗?

许克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果然不安生啊!

许克生大步走了进去。

守门的狱卒见县尊突然驾到,急忙从门房里跑出来,张口就要大声施礼:“,县————”

“县————”

许克生见他要报信,瞪著低声喝道:“闭嘴!”

在他严厉的自光下,门子老老实实站住了,神情有些侷促,眼神慌乱地看向牢房深处,脸上满是侷促和担忧。

许克生站在门前已经闻到了酒味,还有饭菜的香味划拳的声音震耳欲聋。

“四鸿喜!”

“6

“八匹马!”

“九龙盘!”

“满堂红!”

然后是齐声大叫:“喝!”

许克生的脸黑了下来,大步走了进去,很快看到了郑屠夫一伙人。

许克生看到眼前的牢房,眼睛几乎冒出火星子。

別的牢房都是阴暗潮湿,满地稻草,而这间牢房却乾乾净净,地上铺著木板,甚至有桌椅板凳,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牢房中间拼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滷味小菜,还有好几坛开封的老酒。

郑屠夫穿著羊皮夹袄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个海碗,正仰头灌酒。

他的十个同伙围坐在桌子旁,一个个酒气熏天,满脸通红,吃得不亦乐乎。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旁边竟然还站著两个狱卒,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们添酒布菜,活脱脱像伺候主子一样。

猫给老鼠当下人了?

许克生被这荒诞的一幕气笑了,背著手,静静地站在牢房门口,目光冷冽地看著里面。

郑屠夫他们终於有人看到了他,有人的酒碗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喧闹的牢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两个狱卒嚇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小的拜见县尊!”

许克生看了看他们,自光最后落在了郑屠夫身上。

郑屠夫只是低著头,慢慢放下酒碗,没有丝毫的恐慌。

~

许克生转身出去了,径直去了公房,叫来了皂班的班头,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你去牢房,將酒席撤了。”

班头一头雾水,这个命令太突兀了。

但是他不敢询问,心中隱隱觉察是手下的人闯祸了。

班头匆忙告退,一路小跑去了牢房。

半炷香后,班头满脸涨红,惶恐地来到公房请罪,“县尊,是小人管束不严,那两个狱卒已经辞退了。”

“小人已经將郑屠夫他们全部分开关押。”

许克生摇摇头:“算了,別让他们去祸害其他犯人了。他们早该统一口径了。关在一起也无妨。”

班头心里更慌了,没想到自己办错了,”是,小人这就回去將他们调到一起。”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道:“牢房的规矩要立起来!下不为例!”

“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敲打他们一番。”班头匆忙退了出去。

许克生听著班头的脚步声匆忙远去,却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下不为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些最底层的狱卒,哪里敢真正对抗咸安伯府那样的权贵?

这次也只能敲打一下皂班的班头,让郑屠夫他们收敛几分,別太过张扬罢了。

明日上午就要开堂审理郑屠夫的案子了,许克生看著桌上堆积的卷宗,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想起刚才郑屠夫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桩案子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啊。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许克生结束了晨练,吃了家里送来的早饭,简单洗漱一番。

换了一身乾净的官服,朝大堂走去。

今日是审理郑屠夫一案的日子,他要和咸阳伯府撞一下。

第一个案子,是一桩契约纠纷,道理很容易分析清楚,许克生命庞主薄给他们调解。

他则不时看向仪门。

已经命衙役去传郑屠夫的证人了,算时间该回来了。

可仪门那边始终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沉吟片刻,许克生写了一封信,叫来一个老成稳重的衙役,“按照这个地址送去,收信人一位巡检,姓百里”。

终於,之前去传唤证人的衙役们便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面带难色,跪在堂下稟报:“稟县尊,证人去向不明,邻居也都不清楚去了哪里。

“稟县尊,证人的舅父病重,去乡下探望病人了。”

“稟县尊,证人生病,臥床不起,无法前来。”

“.

所有的证人全部失约,甚至有的去向不明。

许克生心中早有预料,没有一点动作就不是咸安伯府了。

他的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拍了一记惊堂木,喝道:“带郑铁牛一干人犯。”

片刻功夫,犯人戴著脚镣手銬被押来了,郑屠夫昂首挺胸地走在第一个。

陈二永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施礼,“县尊,在下要给郑铁牛辩护。”

许克生微微頷首:“准!”

陈二永看到没有一个证人前来,心中暗自窃喜。

许克生看他毫不掩饰的喜色,心中暗暗鄙夷,本官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来错了地方。

~

许克生核实了人犯身份,然后命令书吏阅读调查出来的郑屠夫一行人的罪行。

敲诈的財物的数量、折合成的金额;

殴打何人,造成何种伤害;

恐嚇的受害人,以及具体言辞;

书吏一条条念著郑屠夫一伙的罪行,全都有据可查,有证人可以作证。

书吏的声音刚落,郑屠夫一群人就开始叫屈。

“县尊老爷,小的冤枉!”

“这是污衊!他们是污衊俺!”

“老爷,小的是良民,不会干这些勾当!”

“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啊!”

“————“

有的甚至开始嚎陶大哭。

大堂瞬间乱了起来,吵的人脑仁疼。

许克生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肃静!”

“再敢聒噪,立刻掌嘴!”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陈二永趁机上前一步拱手道:“县尊,如果没有证人,那控告就难以成立了吧?毕竟捉贼还要捉脏呢。”

许克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聒噪!”

陈管事又羞又怒,涨红了老脸,正待反驳,却听许克生道:“传证人!”

陈管事、郑屠夫他们都愣住了,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怎么可能有证人?

证人不是都被收买、威胁了吗?

~

当证人上堂,他们都很意外,竟然是两个狱卒。

许克生喝道:“你们两个,从实招来!昨日在牢房之中,你们与郑铁牛等人究竟做了什么?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將你们流放三千里!”

两个狱卒满脸土色,上前磕头求饶:“县尊老爷,小人是被逼的,郑铁牛拿小人的妻儿老小威胁呢。”

“县尊老爷,陈管事硬塞给小人宝钞,命令小人去买酒菜,不然就拿捏小人的家人。”

“是陈管事,要求將郑铁牛一伙关在一起。”

陈管事嚇了一跳,急忙拱手道:“县尊老爷,他们是一派胡言!”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厉声喝道:“放肆!公堂之上,还敢狡辩?跪下听审!”

陈管事还要再犟,早有衙役上前,將他按著跪下。

许克生立刻下令:“郑铁牛身在监牢,尚藐法乱规,不思悔改,,目无王法,拉下去,杖二十!

郑屠夫急了,大叫:“姐夫!救俺!”

打二十棍,自己屁股要开花了。

衙役要是下了黑手,自己能被大残疾了。

陈管事刚抬头要说话,许克生却继续道:“陈二永私贿狱卒,干预司法,杖三十!”

陈管事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许克生,不敢置信地看著许克生:“你,你敢打我?”

除了咸安伯,谁敢打自己?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出门在外,看到的都是客气的笑脸。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大喝道:“陈二永蔑视公堂,蔑视本官,加杖五。”

衙役上前,將郑屠夫、陈管事拖下去行刑。

陈管事这才彻底慌了,脸色变得蜡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许县令你竟然来真的?

打狗欺主啊,你竟然不给咸安伯面子?

陈管事大叫:“县尊,小的是咸安伯的管事,打狗也要看主人的!”

“县尊老爷,给小的留个体面。”

许克生忍不住冷笑一声:“咸安伯来了,还能跟本官谈体面。你一个仗势欺人的贱奴,也配和本官谈体面?”

陈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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