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看著洛凡，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哪一年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似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回答了。

“2024年。”

2024年？

洛凡心中一动。

2024年，正是诡异末世爆发的那一年。

他追问道：“几月份？”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但还是答道：“5月份。”

5月份。

洛凡心中默默算了一下。

2024年5月，距离末世爆发，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叫洛凡，来自2026年。”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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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

两年后？

他盯著洛凡，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你……你是说，你来自两年后？”

洛凡点头。

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两年后，怎么样了？”

洛凡没有隱瞒。

“2024年夏天，诡异末世爆发。人类死伤惨重，倖存者只能不断迁徙逃亡。”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末世的情况，就像对赵轩说的那样。

中年男人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

但他没有像赵轩那样失魂落魄。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果然……”

果然？

洛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知道？”他问。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只是有种预感，这几年，世界各地陆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有人失踪，有地方出现诡异的能量波动。上面一直在压著消息，但我知道，迟早会出事。”

他顿了顿，看向洛凡：“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洛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继续向上。

台阶的压力，越来越大。

不，不是压力。

是压制。

洛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削弱。

那种感觉，就像身上压著一座无形的山，越往上，山越重。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粗重。

旗袍诡跟在他身后，同样喘息著。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安小然抓著他的衣角，小脸上也满是疲惫。

但她在坚持。

洛凡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安小然摇了摇头。

但她的小手，抓得更紧了。

洛凡继续向上。

一千级。

一千五百级。

两千级。

周围的诡异和凶兽越来越多。它们同样在艰难地攀登，有的已经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息；有的还在咬牙坚持。

洛凡注意到，那些诡异和凶兽的气息，都在变弱。

越往上，越弱。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

安小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洛凡停下脚步，看向她。

“怎么了？”

安小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疑惑。

“洛凡哥哥，我的等级……好像在下降。”

洛凡一怔。

等级下降？

他迅速取出监测眼镜，戴在鼻樑上。

镜片上，光点锁定安小然。

【lv36】

洛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安小然明明是lv43，怎么变成36了？

他看向自己。

【lv37】

他自己也下降了。

他看向旗袍诡。

【lv48】

旗袍诡从lv52，降到了48。

洛凡的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不是压力。

是压制。

这台阶，会压制攀登者的等级！

越往上，压制越强。

安小然从43降到36，下降了7级。

自己从43降到37，下降了6级。

旗袍诡从52降到48，下降了4级。

等级越高，下降的幅度似乎越小？

洛凡心中快速分析著。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遇到的那几个人类，看起来都只是普通人，却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等级。

所以，这台阶对他们的压制，几乎为零。

“原来是这样……”

洛凡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看向安小然，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

“小然，你真细心。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还要很久才能发现。”

安小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红色。

旗袍诡也明白了过来，感慨道：“这虚空神殿，果然处处透著诡异。”

洛凡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上方漫长的台阶。

两千多级了。

还有七千多级。

而他的等级，已经被压制到了37级。

继续往上，还会继续下降。

如果降到0级……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

不管怎样，都要往上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迈步。

两千一百级。

两千二百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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