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从被削断的水龙头中喷涌而出，在车站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波鲁那雷夫的双眼死死盯著那片被水流覆盖的地面——亚空瘴气吞噬一切，却无法吞噬流动的水。那诡异的球形空间所过之处，水流会突兀地消失，留下一片短暂的空白。

“看到了！”

银色战车的西洋剑刺向那处空白，剑尖没入虚空，却只刺中了空气。瓦尼拉·艾斯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波鲁那雷夫，你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地莽撞。”

球形空间猛地从侧面浮现，擦著银色战车手中的西洋剑掠过。西洋剑的一角瞬间消失，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咬断。波鲁那雷夫急退数步，银色战车横剑胸前，额角渗出汗珠。

该死……这傢伙的替身还是那么棘手……

吉良吉影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布加拉提和那个消失的瓦尼拉·艾斯之间游移，杀手皇后安静地立於身后，等待命令。

他在观察——观察对手的习惯、弱点、以及可以利用的一切。

眼前的布加拉提……不对劲。

那个蓝白色替身的出拳速度確实很快，力量也相当可观，但布加拉提本人的眼神有问题。他一开始並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试图让自己与波鲁那雷夫离开，看起来似乎並不想伤害他们。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也是被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大人]给控制了。

“喂，穿斑点服的。”吉良吉影忽然开口，“你真的是自愿听从[那位大人]的命令吗？”

布加拉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瞬间的迟疑被吉良吉影捕捉到了。吉良吉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缺乏温度的笑容，“那我会儘量留你一命的。”

“废话少说！”

钢链手指再次出击，这次的目標是吉良吉影。蓝白色的替身挥拳砸向地面——

“阿里！”

拉链沿著地面疯狂延伸，大理石地砖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拉链出现，化为绳索朝著吉良吉影捆去。吉良吉影侧身避开飞来的拉链，杀手皇后的拳头却已经轰向钢链手指的本体。

布加拉提猛地后仰，钢链手指的拳头与杀手皇后的拳头在空中相撞——砰！

两股力量的衝击激起一圈气浪，布加拉提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替身的力量居然不逊於钢链手指？

不对……

他注意到杀手皇后身侧的左拳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个玩具？

不，那是某种替身的一部分。

吉良吉影的左眼微微眯起，枯萎穿心攻击已经悄然脱离本体，沿著地面的阴影向布加拉提的侧翼移动。

“波鲁那雷夫！”吉良吉影忽然喊道，“那个会消失的傢伙交给你，小心，我会速战速决来帮你。”

波鲁那雷夫一愣，隨即点头。

“来吧，瓦尼拉·艾斯！”银色战车摆出突刺的姿势，“上一次我能干掉你，这一次我也可以！！”

水还在流。

地上的积水越来越深，倒映著头顶的灯光。亚空瘴气的移动轨跡在水中无所遁形——每一次吞噬都会留下一片短暂的空白，那是水面还来不及填补的瞬间。

波鲁那雷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埃及之旅教会了他一件事：有时候，视觉反而是累赘。

银色战车的速度，足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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