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那叫大夏红 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龙都,特別军区家属大院。
苏诚一个人照常吃完晚饭,洗乾净最后一只盘子,擦乾摆正。
窗外的雪还在下,並没有因为新年的喜庆而停歇。
厨房的窗户玻璃上凝了一层白霜,苏诚哈了口气,用手指抹开一个小圆,往外看。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没有那辆熟悉的红旗车。
爷爷还没回来。
苏诚心里空落落的。
他走到客厅,关了电视。
前两天,那股网络上千万人刷屏的热血劲儿退去后,此刻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冥冥之中,他仿佛受到指引似的,鬼使神差地推开了爷爷的房门。
这是他很少踏足的禁地。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硬板床,叠成豆腐块的军绿被子,一个掉漆的行军柜,还有一张擦得鋥亮的实木书桌。
空气里,还残留著菸草的味道。
苏诚走到书桌前。
桌上很乾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唯独正中间,压著一封信。
没有信封,就是几张从老式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
最上面一行字,力道很大,划破了纸背。
三个字:【大夏红】。
爷爷字如其人,苍劲有力,笔锋之间还散发著一股倔劲和杀气。
苏诚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然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吱呀”一声轻响之后。
苏诚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鲜红的字跡上。
……
【小诚:】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大概已经在蓝岛市的海边喝上酒了,或者运气不好,去地下找那些老战友碰面去了,哈哈。】
【无论是哪种,你都別哭,苏家的种,流血不流泪。】
【事到如今,有些事,有些帐,有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爷爷得跟你嘮嘮。省得將来我闭了眼,你们这帮小崽子忘了咱们是从哪儿爬出来的。】
【有些话,爷爷平日里没法跟你讲,怕你嫌囉嗦,怕你觉得老头子只知道忆苦思甜。】
【但今天,爷爷想跟你嘮嘮。】
【你知道咱们大夏的国旗,为什么是红色的吗?】
【不是印上去的,是拿鲜血染的。】
【爷爷想了很久,还是从那时候说起吧,那是民国二十六年的淞沪。】
【那会儿,那帮小日子畜生还没登陆,就在报纸上狂吠,说三个月,只要三个月,就能灭了咱们大夏。】
【口气大得没边儿!】
【不过那时候咱们穷啊,是真的穷,穷到西方不少人还真的认同那些疯言疯语!】
【但我告诉你,那三个月,是爷爷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日子……那时候,咱们是硬生生的用人命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啊……】
【我记得川军的那帮兄弟。】
【三百万川娃子出川,脚上穿的是草鞋,手里拿的是『汉阳造』,有的甚至背著大刀片子。】
【他们走的时候,家里老父亲给死字旗。】
【到了前线,天冷啊,没棉衣,单衣在寒风里冻得像铁皮。】
【面对的是啥?是小鬼子的坦克,是重炮。】
【那一仗,我想起来就疼。】
【为了守一个顿悟寺,一个师打光了,没人退。】
【有个连长,肠子都被炸出来了,塞回去,裹上绑腿,抱著炸药包就滚到了坦克底下。】
【他说,老子死也不回四川,要回,就得是赶跑了鬼子之后!】
【三百万人出川,回去了多少?】
【那是整整一代四川男人的血啊,把长江水都染红了。”】
苏诚觉得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生疼。
视线往下移。
……
【还有桂军。】
【人家叫他们『狼兵』。】
【那帮广西孩子,平时看著瘦小,黑不溜秋的。】
【可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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