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4.同游,甲四,无垢剑镜(8.0K字-大章求订阅) 长生修魔:从摺纸人开始
可梦水云信念坚定,无动於衷。
定海珠悠悠荡荡,漂浮於虚无之海,成为了一个待出世的秘境。
轰!!
青皇第三宫外,绝灵线..
一个魁梧的树人轰然倒地。
它身上已经承受了太多攻击,太多伤势,此时落地...即迅速枯萎。
旁边围攻的修士不敢放鬆,依然围著。
须弥中阴木凝了命种传承了后代,又丧失了本源,再强行聚力,吞噬诸多木魔,从而拔地而起,成了个偽结丹层次的体修。
体修,面对诸多法修攻击,其中还不乏远古还魂的老怪。
它硬是撑了足足三日,这才彻底倒下。
杨悲岳手握龙吞长刀,看著那彻底到底枯萎的须弥中阴木,冷声道:“这等魔木总算毁了,可惜还是被那青霄妖女给逃了。”
他身侧一人著漆色蟒袍,却是神色复杂地看著那枯萎的魔木,道:“一时间也不知该感慨这天灾异植的强大,还是该感慨体修的强大,再或者......这魔木的忠义。”
杨悲岳道:“燕王何必用忠义来形容此等魔木?不过助紂为虐罢了!”
被喊作燕王的蟒袍男子不纠缠这个,转而道:“青皇第三宫已经出世了,这片天地的灵气浓度又回归了不少...体修的培育也可以进行了。
这世道,灵气稀薄时,便是一个踏了一重天的筑基后期体修都没有,如今..
应该快可以了。
这次回去,就把咱们之前搜集的那些功法,那些资源,看著宗门分发下去吧。
水火二宫一份,护国军一份,白帝城一份。
希望百年之內,能够养出一批体修的新鲜血液,如此...体修法修俱全,我盛朝实力才会再上层楼,无惧北地魔宗。”
杨悲岳点点头。
两人正说著。
忽的,不远处传来哭声。
杨悲岳眉头一皱,循声扫去,却见是云梦剑宫在此处的两位修士—司徒锋,梦雨尘。
他一踏虚空,瞬移到两人面前,紧张询问:“云梦老祖出事了?”
哭的是梦雨尘。
司徒锋神色悲慟,却咬牙沉默,见询问,这才道:“师祖魂息已从名录熄灭。”
名录魂息,乃是各大宗门了解弟子存亡的手段。
通常来说,要想熄灭名录上的魂息有三种手段。
一,以秘术消除假死;二,已经死亡;三,不在此界。
除了第一种手段外,余下两种一旦熄灭...將不復点燃,纵然是第三种,若是再返回也无法自动点燃,除非再度前去。
这些,杨悲岳自然都知道。
不过...他还是安慰道:“水云道友剑心坚定,许是离开了此界。”
可他如此安慰著,却自己也不信。
司徒锋轻嘆道:“师祖此前已神魂秘术沾在了那三十里道友身上,之后更是燃魂搜寻,她去乃是抱著不斩敌首誓不回的想法。可是...那位...那位三十里道友,哎....”
他的轻嘆变成了长嘆。
他其实无法理解师祖的心思。
可是“能作恶”与“真正作恶”,那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
为何不能加以引导呢?
此时,师祖魂息已灭,那位三十里道友想来也死了。
两人的同归於尽,让他心中既痛苦,也惆悵。
原本,他还想和那位三十里道友喝一杯来著。
不。
不止是他,离火剑宫他那“死对头”炎赤麟也专门找过来,说那三十里道友看不起他,他很生气,若是找到了三十里道友,定要把他灌醉让他赔罪。
杨悲岳好奇道:“何谓三十里道友?”
司徒锋便把其中故事给这位杨將军讲了一遍。
杨悲岳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又拍了拍司徒锋肩膀,道:“你们这些孩子啊..是没见过那个时代魔皇的恐怖。
若是见识到了,就会知道斩杀那位三十里道友,固然小德有亏,可世事常是难两全,对不起那位三十里道友,却能对得起整个天下。
水云道友,求仁得仁,斩杀未来新皇,死得其所。”
他声音越说越大,越说也快,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仰天,豪气道:“壮哉!!“
北地...
正在一处秘地的青纱妖女忽的心有所感。
她神魂中的虚元墨斗和那虚元影斗之间的联繫消失了..
这两者联繫和“名录魂息”的原理差不多。
她愣了许久。
可再看看红红...
算了。
就当一换一。
她亏了个虚元影斗,但换来了红红。
至於南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她空下来再去打探一下吧。
不知过了多久...
啵...
嘭!
“定海珠救生筏”在虚无之海中摇摇晃晃。
如果眼神能咒死人,崔虎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然而,崔虎纵然没死,他的状態也真的很不好。
他感到自己在燃烧一切,以维持现在的状態。
梦水云继续打击他:“和你相处这么久,又听你女人说了那么多,我也大概能了解你了......你心魔太重,难以回首。”
崔虎道:“云梦老祖,原来也会和碎碎念的小娘子一般?”
梦水云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的手段是很不错,可惜你的身体却还太弱。
在远古,想要邀游虚无之海,那可是得一个结丹法修,配一个结丹体修才行的。
你的身体原本就被我剑气所伤,到现在都未恢復,如今...伤势应该越来越重了吧?”
崔虎道:“梦小娘子,你也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虽然在勉强抵御我天元图的邀请。但你已慢慢在和我的天元图融在一起了。
我但凡使用天元图去抵抗虚无之海的力量,你的力量也会隨之被用出。严格说来,是咱们一起在同舟共济。
慢慢的,你的那面本命棋宝【无垢剑镜】也能为我所用吧?”
这段日子...
崔虎的天元图已经彻彻底底地封锁了梦云水所有的力量..
为此,小香儿,宋玉童,还有他画中所有的画奴都暂时沉寂了。
而他获得的,则是天元图的增强。
他不仅能动用天元图的力量,还能动用天元图中梦水云的力量。
可...
梦水云力量虽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和他融为一体,彼此难分,虽然还是“你是你的,我是我的”,但却已极难分开,但...她的意识却还很清醒。
崔虎这么说,算是在戳她伤口。
但梦水云闻言也不恼。
她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无垢剑镜】照的是剑心,只有纯粹执著炽烈的剑心,才能发挥这镜子的威力......这些,你永远都不会有,你就是个已经被心魔抓住咽喉的將死之人罢了。
我甚至有些后悔,其实在理解你之后,我才明白...你前途已经被箍死了,你就算有十阴九水的灵根,也绝对达不到昔日魔皇的成就。
你没那个资格。”
崔虎也丝毫不恼怒。
这些日子,在孤寂的虚无之海中。
他和这位云梦老祖是相互激怒,相互詆毁,相互拌嘴。
云梦老祖是希望让他放弃,让他无法支撑下去,然后好死在这茫茫虚无里。
他则是靠说话,打发时间,换个心情,用以度过如今的煎熬困境。
“梦小娘子,我有没有资格,等我出去后用了就知道了,你已经被焊死在我图里了,虽然不是画奴,却也差不多了。”
“出去?你做梦吧。”
两人正说著...
虚无之海中,一道看不见的“大浪”打了个过来。
整个定海珠翻腾了起来。
崔虎抬手一招,急忙招出天元图。
天元图贴上定海珠,力量流转过去,其中还有独属於梦水云的神魂之力。
就算梦水云再不情愿,可她在天元图里已经彻底卡住了,那天元图的力量一用,她的力量也被带动了出去。
许久...
“定海珠救生筏”重新恢復了平稳。
崔虎赞道:“梦小娘子,你真不愧是云梦老祖,这力量就是好用。”
梦水云听她一口一个“梦小娘子”的叫著。
这种称呼...她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听过了。
不过,她淡淡笑了笑。
她知道,她若是生气,眼前这位就会开心。
隨他叫吧。
不过,她还是补了句:“是好用,这可是你一辈子都无法踏足境界的力量,趁著能用,多用用吧。毕竟死了,就用不了了。”
崔虎道:“梦小娘子,你说咱们出去之后,要做点什么呢?”
梦水云毫不犹豫道:“你出不去的。”
崔虎道:“要不,我多邀请些人入宴,如此...参宴的人多了,天元图就强了o
那么一来,梦小娘子你说不定就会真正成为我的画奴了。
到时候,我要小娘子做什么,小娘子就不得不做。
我要你称呼我什么,你也不得不称呼。
想不想知道,我要你叫我什么?”
梦水云哂笑一声:“你这种货色,能与我一同在虚无之海神魂俱灭,算是便宜你了。”
笑著笑著,她冷厉地盯著崔虎道:“苍天有眼,你是出不去的。”
崔虎淡淡笑了笑,他不仅没生气,还抚掌赞道:“水云姑娘当真让我开了眼界,让我明白了不少事,想来有水云姑娘这位优秀的前辈在,我今后的剑心也会一往无前吧。”
梦水云愣了下。
崔虎看到了她错愕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梦水云明白被成功戏弄了。
她也笑了起来,然后道:“你什么都没明白吧?”
崔虎道:“这么久了,水云姑娘居然从来没想过误导我,教我一个看著能出虚无之海,其实是必死的法子...这实在让我感慨。”
梦水云道:“不屑为之。”
崔虎道:“这就是我向你学到的剑心。”
梦水云见他神色认真,越发愕然。
崔虎道:“诚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独。”
梦水云沉默了下,居然道:“你说的不错。”
然后,她又扫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崔虎,正色道:“其实,你若不是这等灵根资质,我是真的愿意將平生所学传授於你的。
你心性很好,临机果决,逆境不屈,纵然现在身临绝境,却依然乐观.
这些都是剑修需要的心性。”
说著,她话锋一转,嘆出声“可惜”,然后道:“你还是死在这里吧,咱们一起死。
其实,你看著从容,但心里应该也清楚...现在你之所以还能支撑,完全是强耗本源,强行而为,你寿元怕是不知要折损多少。
纵使真的脱困,你力量境界都会大幅度下跌,而这需要不少时间才能恢復..
你的寿元已经撑不了那么久了。
再加上你的心魔,你的躯体..
你已经没有未来了。”
说著,她笑了起来,道了句:“吾心甚慰。”
皇都。
咚咚咚...
鎏金兽首衔被叩响,铜音在寂静的府门前盪开。
门后脚步声渐近,老僕贴著门缝低问:“夜已深,来者何人?”
“十全先生后人,萧存砚。”
嗓音清朗,如松间落雪。
那僕人愣了下,急忙打开门。
门扉吱呀而开,露出一位青衣儒生的身影。
那儒生已然中年,背负竹篓,篓中画轴半露,眉目之间则是风尘僕僕,且带著一种歷经世事,乃至生死的从容。
“叨扰了,烦请通传崔公。”
僕人急忙往里通传。
片刻后..
一处书房。
崔家家主崔锋易,亦即崔虎曾孙,静静坐著,看著对面的儒生。
他父亲乃是当朝礼部左侍郎,正三品的官员。
而他,也已高中,走上了昔日父亲的路,如今乃是在学士阁做些事务,平日里负责皇室藏书、典籍校订、编撰史书等。
其虽是校书郎,却也在文人墨客中享有盛名。
此刻,崔锋易神色激动且期盼地看著对面儒生。
他曾祖父山君先生与十全先生的渊源,是崔家世代口耳相传的旧事。如今这位自称“后人”的萧存砚登门,竟连眉眼间那份疏朗气度,都与古籍中描绘的十全先生如出一辙。
崔锋易喉头微动,起身长揖:“不曾想干全先生还有后人,若早知晓,当去迎接。”
萧存砚也行礼道:“你我两家,本有渊源,今日我前来...却是带了家父所藏之图前来。”
“家父?”
崔锋易愣了下。
但十全先生风流之名,他也听过。
这是老来得子了。
萧存砚道:“家父生前还有一位至交,那位乃是个大人物。”
崔锋易道:“怀侯。”
萧存砚道:“不错,血泪绘鬼门,吞杀仇人,此事人人皆知。”
说罢,他道:“我已探知怀侯所在,也已提前去过拜访。如今前来,便是希望崔家主可以寻出山君先生临终画作...然后和我一起去再拜怀侯。”
他微微仰头,眼中露出无限期待。
“三绝聚首虽成憾事,然先辈遗作合璧,必成佳话。”
“此去,一为看一看十全,山君两位先生老来之作,能抵怀侯几分?”
“二来,你我也可融先辈之作,再得怀侯指点,今后...自是心境明朗,画道大成。”
“崔公,可愿隨我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