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智杰正在悠哉悠哉的听著他的mp3，而陈佳林两人早已出去找老师要歷年考试的重点了。

“老程，回来了？哪儿去了？”

“去了趟自习室。”

程让说完便回到自己书桌旁，整理起数学书籍。

而吕智杰原本还挺鬆弛的心，因为程让这简单的两句话瞬间提了起来。

他可是参加数学竞赛的国集保送生，哪怕是自家舍友，他也不想落於人后。

况且程让还是高考生，按道理说，对数学知识的学习，和他们竞赛生比本就处於劣势。

然而他的这种刻板印象，在脑海中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停留到，便立刻被现实衝击得七零八落。

没办法。

谁让他偶然间瞥到，程让正从包里往外掏书。

《高等代数（第二版）》。

《数学分析新讲》。

《空间解析几何与向量代数》。

甚至还有《数学分析习题课讲义（上下册）》。

看著这些书，吕智杰懵了。

不是哥们————这是高生应该有的吗？

在他的认知中，参加高考的学生，高中阶段根本不会接触超纲內容。

全部精力用於高中知识学习。

这也使得进入大学，尤其是数院后，突然接触高等数学往往会出现跟不上节奏的状况，习题作业无法及时交上学业掛科，那都属於很正常的事情见怪不怪。

可现在程让却拿出了大一阶段的数学教材。

且详细程度简直比他还像竞赛生。

一股莫名的心慌瞬间攥住了吕智杰，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自信是不是有点盲目了。

无比疑惑之下，吕智杰略作迟疑，最终还是起身主动朝程让走了过去：“老程，你已经在学数分和高代了吗？”

他隨手拿起一本高等代数，看似不经意地询问，可眼神里的紧张和探究却藏不住。

程让淡然回道：“嗯，自学了一些。”

“原来只是自学吗————”

吕智杰暗自嘀咕句，心里那点慌劲儿稍微鬆了松。

只是语气里的底气，已经不如之前那么足了。

程让没再接话，因为他暑假只学了数学分析，解析几何都还没开始。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高等代数与解析几何》，这还是去图书馆借的，他们还在军训，学校还没有发教材。

时间紧，任务重。

专注时间，开始启动！

【叮！检测到任务“《高等代数与解析几何》”，正在阅读中，当前阅读进度（1/100）】

“攻克难题，抵御分心！锚定知识！加油！”

“【正在阅读】进度条+1。”

【正在阅读】进度条+1。

专注时间大约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程让的阅读进度刚推进到线性方程组有解的判定定理，笔下正快速推导著矩阵秩与解的存在性之间的关联，就被吕智杰、

陈佳林、代家乐三人连番的呼喊，从沉浸式的学习状態里拽了出来。

“老程，你干嘛呢？喊你半天没反应！”吕智杰皱著眉。

“我们叫你十几声了！”代家乐凑过来，一脸担忧地盯著程让，“你头都没抬一下，就盯著书和草稿纸写写画画，我们都以为你被学习“魂穿”了！”

程让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推导过程，笔尖还悬在半空，不由挠了挠头，语气带著点刚从知识里抽离的茫然。

“学习太快乐，没听到。

三人顿时眉头一皱。

陈佳林率先上手，伸手就摸了摸程让的额头，一脸不可置信：“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老程，你也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是摸底考，考不好也没关係，我们都知道你是高考状元，底子厚，就算进不了快班，慢班也照样能发光！”

程让笑了笑，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