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加州的钢铁洪流!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
当孤身一人在荒野中面对未知的死亡时,你会害怕得尿裤子。
但当你身边站著一万个和你一样拿著枪满身杀气的恶棍时,你会產生错觉,你会觉得自己就是不可战胜的洪流。
“看,那是屠夫比尔,他居然也没死,那傢伙可是被悬赏了一万美金的!”
“嘿,那是墨西哥的桑切斯將军,他带了整整两千人,你看他们的马刀,多亮!”
“我们要贏了,加州佬只有那点人,他们拦不住我们!”
原本低落到极点的士气,在人数的加持下疯长。
那些关於钢铁怪兽的恐怖传说,在这一刻好像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跳上一辆破马车。
他是绰號铁肺的麦克格雷格,前南方邦联的骑兵团长,一个真正的杀人魔王,也是这群乌合之眾里威望最高的人之一。
“兄弟们,听我说!”
麦克格雷格大吼著:“那些加州佬以为他们是谁?上帝吗?他们像赶牲口一样把我们赶到这儿,想让我们在恐惧中饿死渴死,让我们像懦夫一样自相残杀!”
“去他妈的加州佬!”
人群中有人跟著怒吼。
“对,去他妈的!”
麦克格雷格拔刀直指西边的山口,那是通往新墨西哥州的唯一通道:“他们封锁了全部的路,只留下这条。他们以为在那边设个卡子就能拦住我们?简直是笑话!”
“看看你们身边,看看这漫山遍野的兄弟,我们有一万人,一万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哪一支加州军队能挡得住我们?嗯?”
“没有!”
“只要衝过山口,前面就是新墨西哥州,就是自由,哪怕他们有大炮,能杀多少?一百?一千?”
麦克格雷格狞笑著:“就算让他们杀,我们剩下的九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群体性的癔症在蔓延。
这种情绪是可怕的,它能让懦夫变成疯子,让理智直接蒸发。
他们甚至都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之前要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为什么不早点集合起来,直接把加州佬碾碎!
“衝过去!”
“杀光他们!”
“剥了加州佬的皮,做成钱包!”
虽然没什么统一的指挥,但在求生欲和暴戾之气的驱使下,这支庞大的军队竟然展现出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
“看那边,他们在前面!”
有眼尖的匪徒指著五公里外的一处缓坡。
那是这片平原通往西部的必经之路,也是加州人留给他们的大门。
在那道平缓的山坡上,静静驻扎著一支军队。
山坡之上。
加州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700名加州步兵排成了三列横队。
他们站在那里,就像是700尊雕塑,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静默。
而在步兵方阵的两翼,是300名骑兵。
阵地最前方,是四十五个被厚重帆布半遮半掩的庞然大物。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几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正举著高倍望远镜,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的天吶————”
《费加罗报》的记者皮埃尔咽了一口唾沫,冒了一脑门的冷汗:“那,那是多少人?像是非洲的角马大迁徙,上帝啊,这太疯狂了。”
镜头里,那一万多名亡命徒正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叫囂推搡著,向这边涌来o
铺天盖地的视觉衝击力,让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记者们莫名有些生理上的不適。
“人数差距太大了。”
记者史密斯皱著眉头,看向旁边正在悠閒剪雪茄的加州指挥官:“上校,根据我的目测,对方至少有一万两千人。而你们只有,一千人?一比十二的比例。
就算你们训练有素,就算加上那些铁傢伙,这难道不是一场豪赌吗?”
“豪赌?”
代號暴君的指挥官抬起头。
“史密斯先生,您见过人类跟蟑螂赌博吗?”
暴君点燃雪茄,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这不叫赌博,而是清扫。”
“可是————”
史密斯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是困兽。困兽之斗是最可怕的。而且最近都有传言,说加州的秘密武器是某种钢铁怪兽,就是帆布下的那些东西吗?它们真的能挡住一万人的衝锋?如果一旦被他们衝到近前,那就是肉搏战。你们的人数可是劣势啊。”
“所以,我们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欢迎仪式。”
暴君轻轻抬起右手。
隨著他的手势,四十五块帆布被同时掀开。
阳光洒在这群钢铁怪兽的身上,反光很是刺眼。
虽然它们是蒸汽动力的,略显笨重,但在今天,它们就是钢铁猛兽。
每一辆猛虎坦克的炮塔上,都配备这37毫米速射炮。
而在坦克的前部和顶部,地狱火重机枪那粗壮的水冷套筒,更是让人不寒而慄。
记者们倒吸一口凉气,笔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就是传闻中的————”
皮埃尔结结巴巴道:“钢铁怪兽?”
“我们叫它猛虎。”
暴君笑了笑:“但这不重要。对於下面那些人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后一样东西。”
“加州已经封锁德州一个多月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至於这些钢铁大傢伙的表现,先生们,睁大你们的眼睛,哪怕眨一下眼,都是对这场表演的褻瀆。”
远处,亡命徒的洪流已经逼近到了两公里的距离。
麦克格雷格正在疯狂挥著军刀鼓舞士气。
暴君扔掉菸头,冷冷下令:“进攻。”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颤!
四十五辆猛虎蒸汽坦克,排成了一道宽阔的钢铁横列。
在每一辆坦克的正后方,紧紧跟著两个班的死士步兵。
他们利用坦克宽大的车体作为移动掩体,脚步与履带的转动保持著惊人的同频。
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出现的步坦协同战术雏形。
但在今年的德克萨斯,这一幕对於对面那些还停留在拿破崙时代思维的亡命徒来说,无异於外星人降临。
而在两翼,300名加州骑兵並没急著衝锋。
他们策马站在高处,静静等著收割那些漏网之鱼。
三公里外。
“动了,那群铁乌龟动了!”
麦克格雷格狞笑著:“看啊,他们就这么点人,四十五个铁皮箱子,加上后面那几百个步兵,就像是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坦克虽然看上去嚇人,但速度並不快,而且数量太少了。
四十五辆车,加上几百个步兵,想要在大平原上阻挡一万两千名亡命徒的衝锋?
这简直是对他们这些职业杀手的侮辱!
“那铁皮箱子也就是看著硬而已!”
一个来自费城的黑帮头目吐了一口唾沫,他的手下正架起一挺好不容易搞来的老式加特林机枪:“只有傻子才会怕那玩意儿。只要衝过去,把炸药包塞进他们的轮子里,或者爬上去把盖子掀开,往里面扔一颗炸药,哪怕是上帝坐在里面也得变成烤猪!”
“衝过去,那是废铁,里面装著的是黄金和美金!”
“杀光那几百个步兵,剩下的女人都归我们!”
在一万两千人的群体效应下,每个人的胆量都被无限放大,智商却被无限拉低。
“杀啊!”
骑兵在最前面,几千匹战马开始加速,紧隨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
“距离三千米。”
最中间的那辆编號为01的指挥坦克內,炮长冷冷报出了数据。
在这个距离上,亡命徒们甚至连坦克的轮廓都看不清,只能看清楚那滚滚浓烟。
对於这个时代的常规火炮来说,三千米虽然能打到,但精度基本靠信仰。
但对於拥有简易火控系统和瞄准镜的猛虎来说,这只是热身距离。
“自由射击。用高爆弹。给他们降降温。
车长下令。
炮门闭合,四十五门37毫米速射炮的炮口微微上扬。
“轰轰轰轰!”
四十五枚高爆榴弹划破空气,跨越三公里,精准落入正在衝锋的骑兵群中。
这一刻,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
隨后一连串橘红色的火球在人群里狠狠绽放。
这不仅仅是爆炸,更是一场血肉的烟花秀。
37毫米高爆弹虽然口径不大,但在密集的人群里,它的杀伤效率是恐怖的。
顷刻间弹片横飞,衝击波肆虐。
正在狂奔的战马突然被掀翻在地,马背上的骑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拋向空中,然后在半空中被更多的弹片撕碎。
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型一下缺了一大块。
但亡命徒的惯性太大了。
“別停,別停下,停下就是死!”
麦克格雷格在后面怒吼:“那是炮,他们装填很慢,趁现在衝过去!”
这还是旧时代的经验。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炮开一炮,起码要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塞入炮弹,少说也得半分钟。
半分钟,足够骑兵衝出几百米了。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洛森工业帝国的朱雀系列速射炮。
就在第一轮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去的时候,仅仅过了不到7秒钟。
第二轮炮击就到了。
紧接著是第三轮,第四轮————
四十五辆坦克以每分钟9发的恐怖射速,向著亡命徒倾泻著死亡。
这简直就是在用炸药型地。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普鲁士少尉汉斯骑在马上,莫大的视觉衝击力让他几欲窒息。
“他们的炮为什么不用装填?这是魔法吗?”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但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他也顾不得贵族的体面了,连滚带爬地躲进一个弹坑里。
“距离两千米。”
坦克正在以不可阻挡的態势向前继续推进著。
亡命徒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在惯性和侥倖心理下,依然有数千名骑兵衝过了第一轮炮火的封锁线。
“近了,只有两公里了!”
一个墨西哥马匪首领疯狂地抽打著马臀:“只要再冲一分钟,我们就能打到他们的炮了!”
他到现在还以为,只要进入近距离,大炮就会失去作用。
但他不知道,他即將跨入的,是真正的收割范围。
“地狱火准备。”
四十五辆坦克的车顶和前装甲上,一共90挺水冷式地狱火重机枪的枪口微微下压。
“开火。”
90条火舌齐齐喷吐,密集的子弹构成了两道交叉的火网,毫无死角。
正在衝锋的墨西哥马匪首领连人带马眨眼就被打成了筛子。
他甚至都没觉得疼。
11.43mm的大口径子弹有著恐怖的停止作用。
被打中的人不会只是身上多一个洞,而是身体都会被动能撕碎。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骑兵,下场全都一样,人马俱碎!
战马悲鸣著栽倒,惯性让它们在地上滑行出十几米,后面的骑兵根本收不住脚,撞在前面的尸体上,人仰马翻,然后被后续的弹雨覆盖。
短短两分钟,两千米的距离上铺满了尸体,硬生生把这片平原垫高了几寸。
“上帝啊,这是屠杀!”
山坡上,法国记者皮埃尔一脸苍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对称了!”
史密斯则死死盯著战场,疯狂在笔记本上记著:“骑兵,骑士精神,在今天完全死去了。被工业的钢铁和火药完全埋葬了。如果以后谁再跟我说什么荣耀的衝锋,我就把这本笔记本塞进他的喉咙里。”
他亲眼见证,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各国精锐,在殖民地横行霸道的佣兵,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无论他们多么勇敢,骑术多么精湛,在每分钟600发的射速面前,眾生平等!
终於,有少数极其幸运的亡命徒,衝进了五百米的距离。
“打,给我打!”
麦克格雷格满脸是血,对著最近的一辆坦克疯狂扣动扳机。
铅弹击打在坦克倾斜的镍铬渗碳装甲上,溅起几朵火星,隨后被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没用,该死的,根本打不穿!”
有人哭喊起来。
这就像是拿著牙籤去戳一只铁皮犀牛,除了激怒对方,毫无意义。
“用机枪,把那挺加特林架起来!”
几个彪悍的黑帮分子拖著加特林机枪,躲在一匹死马后面,手忙脚乱地摇动著手柄。
那是他们花了重金买来的杀手鐧,被视为可以扭转战局的神器。
下一刻一串子弹扫向坦克。
这次动静大了一点,打得坦克装甲火星四溅,甚至打碎了一个探照灯。
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辆被攻击的坦克炮塔缓缓转动。
“轰!”
一发37毫米高爆弹在那挺加特林机枪的位置炸开。
那几个黑帮分子直接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碎肉。
“步兵,射击!”
这时,躲在坦克后面的加州步兵终於出手。
他们不需要冒死衝锋,也不担心被子弹击中。
坦克宽大的车体就是最完美的防弹盾牌。
士兵们从坦克侧后方探出身子,朱雀0號步枪以极快的节奏进行精准点射。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太久,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密集了。
一个拿著炸药包试图衝上来的亡命徒,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发子弹击中大腿,跪倒在地。
紧接著,另一发子弹直接穿透他的胸膛。
炸药包滚落在一旁,轰然爆炸,將他和周围的几个同伴一起送上了天。
“我不打了,妈妈,我要回家!”
一个年轻的牛仔直接崩溃了,抱著头跪在地上痛哭。
但战场上可不存在什么怜悯。
一发流弹击中他的后背,哭声戛然而止,脸朝下栽进了血泥里。
这就是让人绝望的战术碾压。
你打他,打不穿坦克,想绕过去,坦克上的机枪会把你撕碎,想衝锋的话,步兵会在安全距离直接把你点名。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跑,快跑啊,这根本不是人打的仗!”
终於,心理防线崩了。
当一万两千人的队伍在短短半小时內被屠杀掉一半,而对方甚至连皮都没擦破一点的时候,任何狂热都恐惧所取代。
那些还活著的亡命徒武器都给扔了,哭爹喊娘地转身向后逃窜。
“他们跑了!”
坦克车长匯报导。
指挥官暴君盯著远处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溃兵,嘴角的狞笑更盛。
“跑?这是大平原。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履带?”
他按下通讯器,下达最后的审判令。
“散开。自由猎杀。一个不留。”
隨著命令的下达,原本排成密集横队的四十五辆坦克突然加速。
锅炉的压力被推到了极限,这些钢铁巨兽开始分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去。
没了队形的束缚,坦克的速度优势完全展现出来。
虽然是蒸汽坦克,但在平坦的大平原上,它们依然能跑出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
而那些早已精疲力尽的亡命徒,连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都维持不了。
它们在平原上横衝直撞,履带捲起漫天的尘土。
一个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德国佣兵,此刻正拼了命地狂奔。
他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轰鸣声,大地颤抖的感觉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登时嚇得魂飞魄散。
一辆猛虎坦克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衝来,距离他只有不到二十米!
钢铁车头,在他眼里迅速放大!
“不,上帝,不,我投降,我是贵族!”
他还想跪下求饶,但几秒钟后,他被车体追上。
履带碾过,就像碾碎一个装满番茄酱的塑胶袋。
这种场面在平原各处上演。
坦克上的机枪手像是在玩射击游戏一样,轻鬆收割著那些在空旷地带奔跑的背影。
步兵们则跟在坦克后面,对那些重伤者进行补枪。
“別浪费子弹。”
死士班长提醒道:“还是刺刀好用。”
300名一直在侧翼等待的骑兵也动了。
他们从两翼包抄过来,把那些漏网之鱼赶回坦克的屠杀圈。
“回去,或者死在这儿!”
骑兵们冷漠挥刀,把几个试图突围的亡命徒砍翻在地。
剩下的人尖叫著,被迫掉头跑回那片死亡之地,然后在绝望里被坦克碾碎。
麦克格雷格还没死。
他断了一条腿,趴在一个弹坑边,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向周围这地狱般的景象,突然笑了起来。
“时代变了!”
他喃喃自语:“这他妈的,时代变了啊————”
很快,一辆坦克的阴影笼罩了他。
麦克格雷格抬起头,面对那黑洞洞的炮口,缓缓举起了断刀,还想要做最后的抵抗。
“再见了,牛仔。”
坦克无情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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