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復仇-01”

闪光平原。

这片，曾经，只属於地精赛车手和沙漠巨蝎的盐碱地，在短短的半个月內，变成了一个，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建筑工地。

“希望铁路”的路基，像一条灰色的巨龙，从北方的尘泥沼泽，一路，蜿蜒而来，將这片白色的荒原，一分为二。数万名，来自联盟和部落的劳工，在震耳欲聋的蒸汽机轰鸣声中，挥舞著铁镐和钢钎。兽人的號子，矮人的歌声，人类的叫骂，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汗水与力量的、狂野的交响乐。

铁路的东侧，一座，更加庞大的建筑群，正在拔地而起。

“绿洲堡垒”。

它还只是一个雏形，但那由黑铁矮人浇筑的、厚达五米的地基，和那些，如同巨兽肋骨般，高高耸立的源质钢筋框架，已经，预示了它未来的宏伟。

而在工地的最中心，一座，被三层魔法结界和一整个第七军团的步兵营，守卫得如同堡垒的巨大厂房，已经，提前完工。

厂房的大门上，掛著一块，由范德亲手题写的、用通用语和兽人语双语標註的牌子。

【艾泽拉斯联军·联合武器研发中心】

厂房內部，空气，比外面的沙漠，还要灼热。

马里奥·普拉格，正对著一个，由侏儒技师搭建的、不断冒出绿色气泡的炼金反应釜，大吼大叫。

“不行！巨魔之血”的腐蚀性太强了！它会提前，侵蚀推进器的燃料泵！我需要更稳定的催化剂！比如，“风蛇的唾液”！或者，“奇美拉的胃酸”！”

“你疯了吗，普拉格！”一个戴著厚厚护目镜的侏儒工程师，从反应釜后面，探出脑袋，“我们去哪里，给你弄一头活的奇美拉？就算有，它的胃酸，也需要，至少七道提纯工序！我们没有那个时间！”

“那就用食人魔的脑浆”！”

“那玩意儿的能量密度，连点燃一根雪茄都不够！”

他们的爭吵，被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打断了。

厂房的另一头，一个地精爆破小组，正在测试他们最新的“高能混合燃料”。结果，不言而喻。那台，由铁炉堡最坚固的精钢打造的测试引擎，被炸得，只剩下了一半。幸灾乐祸的口哨声，和愤怒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这里，就是“提拉的復仇”项目的，心臟。

一个，匯聚了，艾泽拉斯最顶尖，也最疯狂的头脑的，混乱熔炉。

他们，在过去的七天里，已经烧掉了足以装备三个暴风城师团的金幣。造出了，十七个，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废铁疙瘩。

“我们需要一个，“大脑”。”

范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正在爭吵，或者，正在清理爆炸现场的工程师耳中。

他身后，跟著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男人。

那人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的法师长袍。他看起来，很年轻，面容普通，属於那种，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但他的眼睛，却像两颗，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蓝宝石，清澈，明亮，带著一种，能够，看穿事物本质的，纯粹的智慧。

“这位，是菲尔·法雷奥教授。”范德介绍道，“肯瑞托议会，奥术构造学”与附魔符文学”的，双料首席。从今天起，他將全权负责，提拉的復仇”项目的，制导系统”研发。”

菲尔·法雷奥，范德的法师分身之一，原名，范法无天。

“制导系统？”马里奥·普拉格，用他那沾满化学药剂的手，擦了擦鼻子，“我们连让它飞起来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制导？”

“飞行，和制导，是两个，可以，並行不悖的课题。”菲尔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个，在课堂上，为学生解惑的老师。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绘图板前，拿起一支奥术粉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勾画。

“地精的火箭，追求的是，瞬间的，最大的爆发力。侏儒的蒸汽机，追求的是，稳定的，持续的输出。而魔法，追求的，是，精准的，可控的能量转换。”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它们，结合起来？”

他的粉笔，在绘图板上，留下了一道道，充满了逻辑美感的线条。

一个，全新的，三段式推进引擎的构想，跃然纸上。

“第一段，爆发”。我们將，八台，地精的大哥大”火箭，捆绑在一起。用它们，提供，脱离地面的，初始推力。”

“第二段，巡航”。当火箭燃料耗尽后，一台，由侏儒设计的、微型化的源质內燃发动机”，將接管动力。它，將为我们的信使”，提供，在平流层，稳定飞行的，持续动力。”

“而第三段，俯衝”。”菲尔教授的笔锋，变得，锐利起来，“当信使”，抵达目標上空时。一个，被铭刻在弹头內部的，小型的重力井”符文法阵，將被激活。它，將利用目標本身的重力，进行，最终的，加速俯衝。届时，它的速度，將突破音障。任何，物理层面的拦截，都將失去意义。”

整个厂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工程师，无论是人类，侏儒，还是地精，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著绘图板上，那个，充满了天才创想的，三段式引擎设计图。

“至於，大脑”。”菲尔教授，又换了一张绘图板。

“我们需要，让信使”，自己，看到”目標。然后，自己，飞向目標。”

他画出了一个，由无数同心圆和放射线构成的、复杂到，让在场大部分人，都感到头晕目眩的，水晶阵列。

“我称之为，“奥术之眼”。”

“它的核心，是一枚，被施加了標记”的聚焦水晶。这个標记”，可以是一段，独特的魔法波动。可以是一缕，特殊的热能信號。甚至，可以是，一个生物，独一无二的，灵魂频率。”

“一旦，標记”被锁定。奥术之眼”，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自动修正信使”的飞行轨跡，直到命中目標。”

“一个，一次性的，可以，自行索敌的，魔法傀儡。”

菲尔教授放下粉笔，微笑著，看著那些，已经，彻底呆滯的工程师们。

“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回答。

不是没有问题，而是，他们的大脑，已经被，这过於超前的构想，衝击得，一片空白。

“很好。”范德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菲尔教授，负责制导系统。马里奥，你和你的炼金团队，负责，第三阶段的重力井”符文的能量供应。侏儒，负责第二阶段的动力。地精，负责第一阶段的捆绑式火箭。”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台，搭载了奥术之眼”的，提拉的復仇i型”原型机，从这里，飞出去。”

范德的命令，像一盆冷水，將眾人从震惊中，浇醒。

“三天？！这不可能！”

“你知道，一台微型化的源质內燃机，需要多少个零件吗？！”

“我的大哥大”，还没进行过捆绑测试！”

抗议声，此起彼伏。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范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位，新的“顾问”。”

厂房那扇巨大的铁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让整个厂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绣著暗金色符文的术士长袍。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一双，仿佛，在燃烧著，绿色邪能火焰的眼睛。

一股，硫磺、腐臭，与，纯粹的、令人不安的黑暗能量，混合而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瀰漫开来。

“这位，是古尔丹尼尔先生。”范德介绍道，他自己，都觉得，这个临时编造的名字，有些可笑，“他是，能量利用学”，和，灵魂动力学”方面的，专家。”

古尔丹尼尔，范德的术士分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一团，绿色的、不断翻滚的邪能火焰，在他的掌心燃起。火焰中，一个，面目狰狞的、小恶魔的灵魂，正在，发出无声的、痛苦的尖叫。

“他，將为我们的项目，提供，备用能源方案”。”范德说道。

“如果，你们的蒸汽机，或者，炼金电池，在三天之內，无法，稳定地，为奥术之眼”供能。”

“那么，古尔丹尼尔先生，会很乐意，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术士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像两把，淬了剧毒的鉤子，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工程师，都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从身体里，活生生地拽出来。

厂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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