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动了刀兵,就没有儿子,只有敌人!【求月票】 大明:让你死諫,你怎么真死啊?
“皇上,当务之急,是儘快平定山东之乱,擒拿齐王与卢云,找到赵丰满和证据!”
耿炳文在这时站出来,补充道:“只有快刀斩乱麻,將叛乱扼杀於初期,才能震慑宵小,避免其他心怀叵测者群起效仿!”
“皇上,耿侯爷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
铁鉉也隨声附和道:“叛逆之心已露,绝不可姑息!臣愿请缨,隨大军征討,必擒此二獠於陛下阶前!”
老朱听著他们的分析,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诛张飆”三个字上,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张飆在武昌,闹出那么大动静,连楚王府的脸都打了,还假传”了朕的口諭......你们说,这小子,是真疯,还是假疯?”
听到这话,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不瞒皇上,那小子做事,向来不循常理,胆大包天,说是疯也不为过。”
汤和苦笑了一下,沉吟道:“但观其在武昌所为,步步为营,煽动军心,擒拿军官,看似胡闹,却每每击中要害,直指军械流失之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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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疯是表象,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查案,是真敢往根子上刨。”
耿炳文也深以为然道:“此人虽行事酷烈,不尊上官,甚至不敬宗室,但其查案之能、破局之狠,確非常人可比。”
“齐王等人如此忌惮,甚至將诛张飆”与清君侧”並列,足见张飆所查,已触及他们痛处。”
老朱闻言,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似恼怒,又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最终化为一声冷哼:“一把疯刀!用好了,能斩妖除魔;用不好,先伤己身!”
他顿了顿,决断道:“但眼下,这把疯刀,还得用!而且要用在刀刃上!”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重新变得斩钉截铁,充满帝王的威严与杀伐:“蒋瓛,给张飆传咱密旨:武昌之事,咱准他放手去查!”
“湖广乃至天下,凡与军械流失、养寇自重”有涉者,无论牵涉何人,许他先斩后奏!”
“但有一条,咱要確凿证据,要能把那些蠹虫钉死的铁证!尤其是与山东有关的任何线索,一丝一毫也不许放过!”
“是!”
蒋当即领命。
老朱又將目光落在汤和身上,沉沉地道:“老兄弟,这次得由你出山了!”
“臣愿为陛下效死命!”
汤和立刻躬身行礼。
老朱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下令:“汤和,咱命你为平羌將军,总领平叛事宜。”
“不要急於大张旗鼓的出兵,持咱密旨,即刻秘密前往河南彰德,节制河南都司兵马,並调集部分陕西边军精锐,陈兵於山东边境。做出威慑態势,暂不越境。”
“是!”
汤和肃然领命。
却听老朱又补充道:“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切断山东与外界,特別是与北边、西边的联络。锁死山东!”
“对境內,许其散布消息,凡有弃暗投明、擒拿或斩杀首恶者,重赏!爵位、金银,咱不吝惜!分化瓦解,攻心为上!”
“咱要你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把朱榑和卢云的肉,一层层割下来!”
“把他们的人心、军心、粮草,一点点耗光!”
“咱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咱更要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魎,会忍不住跳出来!”
这是极其老辣而残酷的策略,不追求速胜,而是要將叛乱势力困死在山东,慢慢勒紧绞索,同时作为诱饵,观察朝野反应。
汤和作为老朱的死党,自然清楚这位洪武大帝用兵的策略。
如果齐王没有动兵,一切都好说,但只要动了刀兵,那就不是父子,而是敌人。
对待敌人,这位洪武大帝的手段可是相当狠辣的。
却听他继续下令道:“蒋!”
“臣在!”
“传咱旨意,八百里加急,密令北平、大同、辽东等地都司,加强戒备,尤其注意北元动向及辖区藩王举止。一切如常奏报,但暗中提高警惕。”
“另————给燕王朱棣发一道嘉奖令,表彰他前不久漠南击破北元游骑之功,赏赐若干。”
“同时关切”地问问他,对山东民乱”,有何看法?若有需要,他燕藩兵马,可否为朝廷分忧?”
这一手更是高明。
既安抚又警告朱棣,把他放在火上烤,看他如何表態。
若朱棣主动请缨平叛,其心难测:若推諉,则有亏臣节。
无论如何,都能看出些端倪。
“臣————遵旨!”
蒋將这些复杂而冷酷的指令牢牢记住,心头震撼。
皇上这是要布下一张天罗地网,不仅要平定山东,更要藉此机会,看清所有潜藏的威胁。
“铁鉉!”
老朱再次下令。
铁鉉立刻上前:“臣在!”
“咱命你以兵部右侍郎衔,兼平叛参军,隨信国公大军出征山东!你的任务,除了参赞军务,给咱盯紧了军中的动向,也留心地方舆情!”
“咱要知道,除了齐王和卢云,还有哪些牛鬼蛇神在暗中活动!”
“是!”
铁鉉拱手领命。
老朱又將目光落在耿炳文身上,蹙眉道:“耿炳文。”
“老臣在。”
耿炳文二话不说,直接单膝跪地。
老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你替咱坐镇中枢,稳定朝局。尤其是那些与各地藩王、將领有故旧联繫的,该敲打的敲打,该安抚的安抚。告诉他们,咱的眼睛,亮著呢!”
“老臣遵旨!”
“云明!”
老朱深吸一口气,冷不防地喊了一句。
一直守候在殿外的云明,诚惶诚恐地走进殿內,躬身道:“奴婢在!”
老朱扫了眼殿內的其他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和决绝:“以咱的名义,给齐王朱————
发一道私人口諭。”
云明立刻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老朱略作迟疑,才沉沉地道:“就问他:老七,咱给你的富贵,还不够吗?你大哥走得早,你们这些兄弟,就是咱最亲的人了。为何要走到这一步?”
“现在回头,咱————咱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在凤阳高墙內,了此残生。”
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既是最后一丝父子情分的尝试,也是诛心之计。
若朱动摇,內部必乱。
“若他执迷不悟————”
老朱的声音彻底冰封:“那便是自绝於朱明列祖列宗,自绝於天下臣民。届时,勿谓咱言之不预也!”
说完这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使得他直接挥手示意蒋等人退下。
“嘎吱!”
殿门重新关上,又只剩下他一人。
他缓缓坐回龙椅,望著跳跃的烛火,良久,发出一声极轻、极沉,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嘆息:“標儿......你若在,这些弟弟们,何至於此......咱,是不是真的老了?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一声嘆息里,有帝王的孤寂,有父亲的伤痛,更有对身后江山无限的忧虑。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清君侧”那三个刺眼的字上时,所有的软弱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封的决绝。
【这大明的江山,是咱的。谁想乱,咱就剁了谁的手。】
【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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