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下马威 斡罗斯之王
而且,传达政治信號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廝杀。
拿起马鞍上的號角,伊凡也传达了与对面相同的意思,罗斯人与蒙古人也开始后撤。
同样,日耳曼人没有打扰他们。
就这样,两支军队在进行了一场激烈而短促的交锋后,留下一地尸体,退回了各地的出发地。
在两支军队撤出后,留下一地的人尸与马尸,还有未死者在尸堆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双方的收尸者们也纷纷进场,他们就像看不见对方般,默默带走尸体与伤员。
一场战斗也就此划上句號。
“是吗?辛苦了,伊凡,下去休息吧。”
望著衣甲上依旧带著乾涸鲜血、匯报完情况的伊凡离开帐篷后,瓦西里摇了摇脑袋。
“看来我们的指望落空了,但好在皇帝也没有占到便宜。”
瓦西里给面前的金杯倒满阔阔真带来的黑马奶酒,小口小口的喝著,感受酒液带来的舒爽。
“不过,想著还是不舒服啊,打了那么久的仗,哪怕哈布斯堡的皇帝获得之物根本不在我的目標里,但看到他获得那么多就是不爽。”
在瓦西里有些沮丧的声调中,阔阔真瞟了他一眼,接著用筷子架起肉乾,继续逗弄带著眼罩的海东青。
“阔阔真,你这次怎么那么平淡?”瓦西里把话题转移向妻子,“按照你平时的性格,不打算去劫掠正群龙无首的波西米亚,抓个几万奴隶吗?”
这也是这段时间来,瓦西里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阔阔真带了一支如此庞大的军队而来,本来瓦西里以为,她要发动史无前例的大劫掠,结果只满足於掠夺波兰人口,从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王国榨出更多资源。
按照她的性格,怎么都应该去劫掠波西米亚才对,在捷克能获得的东西,可比在一无所有的穷鬼身上要多得多。
结果,阔阔真从头到尾都很冷淡,还表达出早日结束战爭的態度。
就拿刚才来说,阔阔真面对伊凡与合答安的匯报,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逗弄海东青,一副任由瓦西里做主,一切和她无关的模样。
这让瓦西里著实有些不適应,虽然说两人对各种事务秉持井水不犯河水原则,但阔阔真这也有些太冷淡了。
“要是可以,我也想。”阔阔真转过头来,语气里没有多少好气,还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著又给自己倒满,“但是吧,我更需要的是稳固好局势,而不是继续战爭。”
这让瓦西里有些困惑,“你不是已经杀了忙哥帖木儿吗?”
对阔阔真兀鲁斯的情况,瓦西里只保持最基本的关注,更细致一些就从未在意,因此对兀鲁斯更详细的內部情况,还是不了解的。
他所知道的阔阔真兀鲁斯,便是在阔阔真的领导下日益壮大,统治也越发稳固。
“而我的权力根基依旧脆弱。”阔阔真的语气中出现了失落,“杀掉忙哥帖木儿后,白帐那群傢伙的態度明显发生了改变。说到底,在把女儿送过去之前,这群人的可靠程度就那样,我甚至怀疑若非那木罕殿下带著中央兀鲁斯的大军而来,这群人第二天就要谋反。”
“还有兀鲁斯的大贵族,这群人里,我一个都不信任。”阔阔真提到他们,就变得气鼓鼓的,“都是在形势所逼下才臣服,给他们机会,一定会叛乱,在私底下,这群人依旧叫我篡位者,他们还是想要蔑儿乞野种的后代统治。”
阔阔真说著说著,整个人不知不觉中越来越缩在垫子里。虽然阔阔真说得话题很沉重,但是看见妻子这模样,瓦西里是真的很想笑——但是最后还是憋住。
这种时候的阔阔真,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只能顺著毛摸。
所以,瓦西里继续默默听著。
“別看我现在威风凛凛的,能够让那么多领主跑来献媚,归根结底,还是靠那木罕重建了大都与西方的联繫。”
阔阔真伸出手,瓦西里立即会意,將雕刻有东方龙的金杯放在她手中,阔阔真立即將其一饮而尽。
“所以啊,我这次不愿意推动战爭,你已经打了一年仗,已经很艰难。而且要是与日耳曼人的皇帝开战,他怕不是能从西方找来源源不断的十字军,战爭就会彻底没完没了下去。”
“瓦西里,说实话,我能够稳住,其实很大程度上多亏了你啊。”阔阔真脸上浮现著潮红,“也是多亏你的名声,你的罗斯,这帮宗王与酋长才没胆子造反,要是你在战场上受损严重,草原肯定要动摇,怕是除了萨莱,其他地方都要叛乱。”
“有些夸张了吧————”
瓦西里不由得说道,阔阔真的状態让他感觉有些发毛。
“哪儿夸张了,你看看,你当年从罗斯逃出来后,做了多少惊人的事情。”阔阔真如数家珍般,讲述著瓦西里的功绩,“把罗马人的皇帝赶出他的都城,镇压席捲整个两河的哈里发,还有率军北上光復故国,和我一起打进萨莱,这不都是你的丰功伟绩吗?哈哈,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模样啊,只觉得和传言中你的形象比起来,你天真得有些可爱。原本我以为会见到以为铁石心肠的军事领袖,结果,你居然对驱口们还是仁慈之心,不过也是因此,我更喜欢你了。”
阔阔真的夸奖让瓦西里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早已能在千军万马前面不改色,但是面对阔阔真,却还是会展现一些私密的情绪。
而对於阔阔真的话,瓦西里心里其实五味杂陈,一方面,阔阔真愿意在自己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但是另一方面来说,这种柔弱依旧建立在算计上。
但转眼间,瓦西里也把这些心绪都拋在脑后。
对阔阔真这种政治动物来说,这不就是在表达她的真情与爱意吗?瓦西里突然意识到,妻子这副模样,不正是在向他撒娇吗?
意识到这点的瓦西里,突然感到身体燥热起来,阔阔真如此柔弱的模样,可不多见。
所以,他把妻子从软垫中捞了出来,阔阔真也极其罕见的,没有做出任何闹腾,而是一副十分顺从的姿態。
接著,他把阔阔真放到了床上。
见到这场景,在场的卫兵与侍女都默默退出,为东方的两位陛下留出私密空间,並且,卫兵们还熟练地赶走四周所有人。
而没有多久,帐篷內传出了两位陛下私密的喘息,有些忠诚的卫兵与僕人期盼,期盼无所不能的存在,能够让两人再有一个孩子,让斯摩棱斯克与萨莱的传承,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