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个眼神，姜宸的法身就差点將要崩溃。

这道目光顺著他的法身，要往现世窥探而去。

现世茅山后山之上，正在容纳真武位格的姜宸本尊微微一颤，一股同样是彼岸，甚至位格更高的气息散发开来。

这股气息延伸向苦海，两道气息一触即分。

神秀微微一愣，他自然隱隱能感受到有两股超越规则层面的力量碰撞，但是来到这里的伟大存在，不是只有迦叶尊者一位么？

那另一个伟大存在是谁？

神秀將目光落在姜宸身上，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如今事实好像就是，和迦叶尊者碰撞的那股气息，属於姜宸。

姜宸，也是彼岸存在？！

神秀一时间只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当他看到姜宸的身躯一阵虚幻时，他又有些振奋，这说明，同样是彼岸存在，但也有高下之分。

很明显，姜宸不是迦叶尊者的对手！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两道气息碰撞的余波就猛然间朝他扑来！

这是彼岸气息的碰撞，即便只是两道气息交匯產生的余波，也远不是元神真人可以抵抗的。

只是触碰的一瞬间，神秀的身躯就骤然炸裂开来，血肉消湮於虚无。

在此之前，神秀甚至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彼岸与元神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元神与入道境之间的差距要更大！

但下一刻，有一股更高渺的气韵镇压住了此方界域，隨后，有造化手段施展。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倒退，神秀的身躯顺著原本炸开消湮的轨跡，再次回归初始的状態。

当他的意识恢復时，这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迦叶尊者，又以造化手段將他救了回来！

“既然一切是空，为何要救？”

姜宸的法身隱隱有些虚幻，那是彼岸的气息落足，正通过他这具法身，和他现世之中的本尊博弈。

“你既然敢出现在此，便失一先。”姜宸的声音淡淡。

即便法身马上就要撑不住，他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从始至终，迦叶尊者都没有任何回应，祂不在意任何事，似乎这里的事情，只是祂顺手而为。

而就在此时，神秀忽然发现，苦海中那一抹赤红，似乎更加鲜艷了一些。

就在神秀不解之中，再次有一道彼岸的气息，降临了！

很突兀，没有一丝一毫预兆的降临了，而且甫一降临，其彼岸气息便直接令『人世间』的规则更易。

“哈哈哈哈！姜宸，好小子，现在你勉强有资格使用这个真名了！”

爽朗的笑声出现，苍茫苦海逐渐化作血海，一白骨王座出现於血海之上。

王座之上，是一道慵懒矜贵的身影，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神秀看著那道身影，只觉得心中的佛霎时间完全被那尊存在给占据。

王座之上的存在顺著目光望过去。

“佛？”

“老子出世的时候，天下无佛！”

只是一眼，神秀的身躯再次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