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血战中途岛(终) 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为了天皇陛下!”
“玉碎!”
他们冲向鹰酱的阵地,完全不顾子弹,不顾炮火,不顾毒气。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著尸体继续冲。
“开火!开火!不要让他们靠近!”
卡尔森嘶吼。
他的士兵们拼命射击,但日军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怕死。一个日军士兵身中十几弹,依然衝到了阵地前,拉响了身上的炸药包。
“轰!”
爆炸带走五六名鹰酱士兵。
另一个日军士兵被喷火器点燃,变成一个人形火球,但依然向前冲,抱住一个鹰酱士兵,同归於尽。
疯狂。绝对的疯狂。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一个年轻的鹰酱士兵精神崩溃,丟下枪,抱头尖叫。
“顶住!顶住!”卡尔森用枪托砸倒一个扑上来的日军,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
阵地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不是轰炸机,是战斗机——f6f“地狱猫”,机翼上涂著醒目的白色五星。它们从低空掠过,用机炮和机枪扫射日军队形。
“是海军航空兵!援军来了!”
紧接著,后方传来炮声。第7师、第40师的残部,在重整后重新投入战斗,从两侧包抄日军。
三面夹击。
日军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区域,但他们没有投降,没有撤退,只是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人。
上午11时,战斗渐渐平息。
三角区域的表面阵地,被鹰酱完全占领。
地面上,到处是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有些地方堆了三四层。鲜血浸透了焦土,匯聚成暗红色的小溪,流入弹坑,形成一个个血洼。
鹰酱的损失同样惨重。仅中路2营,八百人就损失了五百多。整个总攻,鹰酱阵亡超过三千人,伤者不计其数。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拿下了三角区。
“清理战场!”卡尔森嘶哑地命令,“搜索每一个坑道口,每一具尸体。栗林忠道一定还在地下,我要活的,或者死的,但必须找到他!”
士兵们开始小心翼翼地下到坑道。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先用喷火器烧,再用炸药炸,最后才派人进去。
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坍塌声。空气中瀰漫著焦臭、血腥和毒气的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到处都是尸体。有些是被烧死的,有些是被毒气毒死的,有些是在近战中被杀死的。许多尸体保持著战斗的姿势,手中还握著武器。
“这里有个指挥所!”一个士兵喊道。
卡尔森衝过去。那是一个较大的空间,有地图桌,有电台,有文件柜。但空无一人。
桌子上摊著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做了標记。旁边有一本摊开的日记,最后一页写著:
“我等已尽军人之本分,无愧於帝国,无愧於天皇。唯愿后世知,中途岛之两万將士,非败於敌,乃尽於忠。板载。”
没有签名,但卡尔森知道,这是栗林忠道写的。
“他跑了?”一个参谋说。
“不可能。”卡尔森摇头,“所有出口都被我们封锁了,他跑不了。一定还在下面,在更深的地方。”
“可是我们已经搜索了……”
“继续搜!”卡尔森怒吼,“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搜索持续到下午。鹰酱士兵用炸药炸开一段段坑道,用喷火器烧毁一个个空间,但始终没有找到栗林忠道。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下午3时,一个工兵小组有了发现。
“长官!这里有个暗门!被混凝土封死了,但后面是空的!”
卡尔森赶过去。那是在一段坑道的尽头,墙壁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用锤子敲击,发出空洞的声音。
“炸开它!”
工兵放置炸药。爆炸后,墙壁被炸开一个洞,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坑道,很陡,很深。
“跟我来。”卡尔森第一个钻进去。
坑道向下延伸了至少二十米,然后变得平缓。这里比上面的坑道更宽敞,更整洁,显然是重要设施。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亮光——不是油灯,是电灯。还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卡尔森示意士兵们散开,慢慢靠近。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工厂。有发电机,有通风设备,有储水罐,甚至……有一个小型的潜艇码头。
码头上,停著一艘小型潜艇,最多能容纳十人。潜艇的舱盖开著,几个人正在匆忙登艇。
“不许动!举起手来!”卡尔森举枪衝出去。
登艇的人愣住了。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正是栗林忠道。他穿著乾净的將军服,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表情平静。
“放下武器!”卡尔森的士兵们围上来,枪口对准栗林和他的隨从。
栗林看了看周围,微微一笑,用生硬的英语说:“你们来得比我想像的快。”
“栗林忠道將军,”卡尔森说,“你被俘虏了。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栗林笑了,那是一种讽刺的笑,“帝国將军,从不投降。”
他突然举起公文包,按下一个按钮。
“小心!炸弹!”
士兵们慌忙臥倒。但爆炸没有发生。相反,从潜艇里喷出浓密的烟雾,迅速充满整个空间。
“烟雾弹!开枪!別让他们跑了!”
枪声大作。但烟雾太浓了,根本看不清目標。等烟雾散去,潜艇已经不见了——它潜入了水中,从一条通往大海的水下通道逃走了。
码头上,只剩下两具尸体——栗林的副官和警卫,他们用身体挡住了子弹,为將军爭取了时间。
“该死!让他跑了!”卡尔森一拳砸在墙上。
“长官,要不要追?”
“怎么追?那是潜艇!我们又没有反潜设备!”
卡尔森咬牙切齿。栗林忠道,这个造成鹰酱数万人伤亡的魔鬼,居然就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了。
但他没有时间愤怒。通讯兵跑过来:“长官!施密特將军命令,立即到地面指挥所报到!有紧急情况!”
卡尔森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码头,转身离开。
他永远不知道,栗林忠道並没有完全逃走。
潜艇在驶出中途岛海域后,被一艘等待的日军驱逐舰接应。但当舱门打开时,出来的人里没有栗林。
“將军呢?”舰长问。
副官低下头,递上一封信:“將军……没有上船。他说,一个丟掉了阵地的將军,没有脸面回到祖国。他让我们带走这些——”
他指了指几个箱子,“——是中途岛战役的所有资料,以及將军的作战心得。他说,这些对未来帝国的防御战,会有帮助。”
“那將军他……”
“他留在了中途岛。”副官含泪说,“他说,他要和那些玉碎的將士们在一起。这是他作为指挥官,最后的责任。”
舰长沉默了。良久,他向著中途岛的方向,缓缓敬礼。
“帝国不会忘记你的,栗林君。”
而此时的中途岛,卡尔森回到了地面指挥所。
施密特和弗雷德曼都在,脸色异常凝重。
“將军,栗林忠道逃走了,乘坐潜艇……”卡尔森报告。
“我知道。”施密特打断他,“但现在有更紧急的事。看这个。”
他递过一份电报。卡尔森接过,快速瀏览,脸色渐渐变了。
电报是珍珠港发来的,內容令人震惊:
“据可靠情报,日军联合舰队主力——翔鹤、瑞鹤、云龙、天城四艘航母,及护航舰只,已离开特鲁克,正向中途岛驶来。预计四十八小时內抵达。山本五十六亲自指挥。目的不明,但很可能是为中途岛解围,或与我舰队决战。”
“山本……”卡尔森喃喃道。
“是的,山本五十六。”施密特说,“珍珠港的策划者,太平洋上最危险的敌人。他现在带著四艘航母来找我们了。”
“我们的舰队呢?”
“企业號和萨拉托加號就在附近,但只有两艘航母,对抗四艘……”施密特没有说下去。
“那我们的陆军……”卡尔森看向窗外。战场上,鹰酱士兵们正在清理尸体,救治伤员,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经过一个多月的血战,鹰酱投入中途岛的兵力,从最初的五万人,增加到八万人,现在……
“还剩多少能战斗的?”他问。
弗雷德曼拿出一份统计报告,声音沉重:“截止今天下午4时,我军在中途岛战役中的总伤亡……阵亡四万人,重伤两万余人,轻伤一万余人。也就是说,八万部队,现在还具备完全战斗力的,不超过……一万人。”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一万人。八万人打剩一万人。
而日军,两万守军,估计还剩下几千人躲在地下。
更重要的是,山本的五十六带著四艘航母正在逼近。如果日军舰队抵达,配合地下残存的守军里应外合,这一万疲惫之师,很可能全军覆没。
“我们必须撤退。”弗雷德曼说。
“撤退?”施密特盯著他,“撤退到哪里?回珍珠港?那这一个月,这近三万人的牺牲,是为了什么?”
“可是將军,如果我们不撤,等日军舰队到了,我们可能一个人都回不去!”
“那就死在这里!”施密特吼道,“和日本人拼了!让山本看看,鹰酱军人也不是孬种!”
“將军,冷静。”卡尔森说,“撤退不一定是失败。我们已经占领了中途岛大部分地面区域,摧毁了日军的主要防御工事,给敌人造成了巨大伤亡。战略性撤退,保存有生力量,是明智的选择。”
施密特喘著粗气,眼睛布满血丝。他知道卡尔森说得对,但他不甘心。不甘心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最后却要放弃。
“珍珠港的命令是什么?”他最终问。
弗雷德曼递上另一份电报:“尼米兹將军命令:若確认日军大舰队逼近,可酌情撤退。但必须销毁所有带不走的装备,破坏所有设施,不给日军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酌情撤退……”施密特苦笑,“尼米兹把决定权交给了我。如果我撤退,就是承认失败。如果我不撤退,可能葬送最后的一万人。”
他走到观察窗前,望著窗外残破的战场。夕阳西下,將中途岛染成血色。燃烧的废墟,累累的尸骨,无声地诉说著这场战役的惨烈。
“將军,”卡尔森低声说,“士兵们已经尽力了。他们战斗了一个多月,每天在死亡边缘徘徊,看著战友一个个倒下。他们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活下去。”
施密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轻士兵的脸。那些在战壕里瑟瑟发抖的新兵,那些在急救站里惨叫的伤兵,那些在裹尸袋里永远沉默的尸体。
“传令,”他最终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各部队,立即开始撤退准备。重伤员优先,轻伤员次之,战斗部队最后。销毁所有重装备,炸毁所有带不走的物资。我们要让日本人回来时,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是!”参谋们敬礼,迅速离去。
命令传达下去了。疲惫的鹰酱士兵们开始最后的忙碌。
重伤员被抬上担架,运往滩头,等待运输船。
轻伤员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地向海滩走去。
战斗部队在军官的指挥下,將带不走的火炮、坦克、卡车浇上汽油,点燃。將弹药库、油库、补给站安装炸药,准备爆破。
夜幕降临时,中途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葬场。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爆炸的巨响,和飘散的黑烟。
“將军,该走了。”卡尔森说。
施密特站在指挥所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一个月前,他带著五万大军,意气风发地登上这里,发誓要三个月內拿下中途岛。
现在,他带著不到一万残兵,伤痕累累地离开。
“我们失败了,是吗?”他喃喃道。
“不,將军。”卡尔森说,“我们让日本人付出了惨重代价。我们证明了,鹰酱军人不怕牺牲,不怕流血。我们还会回来的。下一次,我们会带著更多兵力,更好装备,彻底摧毁这里。”
施密特苦笑:“希望如此。”
他们登上最后一艘运输船。船上挤满了伤兵,痛苦的呻吟此起彼伏。甲板上,士兵们默默望著渐渐远去的中途岛,望著那片燃烧的土地,望著那些永远留在那里的战友。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的呼啸,和引擎的轰鸣。
中途岛战役,就这样结束了。
鹰酱投入八万兵力,最后带著不到一万残兵撤退。
日军两万守军,估计阵亡一万五千人以上,但成功守住了岛屿核心,逼退了鹰酱的进攻。
更重要的是,栗林忠道虽然失踪,但他的坑道防御战术,给鹰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而山本五十六的舰队正在逼近,中途岛的归属,还远未確定。
运输船在夜色中向珍珠港驶去。船舱里,施密特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將军,喝点水吧。”卡尔森递过一个水壶。
施密特接过,但没有喝。他望著窗外的黑暗,突然说:“卡尔森,你说,这场战爭,到底是为了什么?”
卡尔森沉默片刻:“为了胜利,將军。”
“胜利……”施密特喃喃道,“用几万条生命换来的,是什么?一片废墟?一个教训?还是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噩梦?”
没有人能回答。
海水在船外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亡魂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