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光大亮，池渟渊眉头微动，眼睫轻颤。

缓缓睁眼，眼睛还带著迷濛感，大脑肿痛，仿佛被拿出来放水里泡了又装回来似的。

他这是怎么了？

眨了眨眼睛，昨晚的事很快在脑海中重聚。

想抬手摸摸自己的伤口。

手却没抬起来。

池渟渊：？

侧头看去，闻唳川闭著眼睛靠坐在床头，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锁。

一只手紧紧抓著池渟渊的手。

池渟渊慢慢坐起来，靠近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头。

小声嘀咕著：“眉头都皱成自己的名字了。”

闻唳川睫毛颤动，缓缓掀开眼皮恰好对上池渟渊浅色的眼瞳。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確认，抬手抚摸池渟渊的脸，“池渟渊？”

池渟渊挑眉，“你这什么表情？我就睡了一觉又不是真死…唔…”

“啪！”

他这个“死”字还没说完，闻唳川眼睛顿时一红，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力气还很大，竟直接拍响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一巴掌的池渟渊瞪大眼睛。

满眼都是“你打我”的震惊。

“……”闻唳川捂住他嘴巴的手鬆了松，眼神闪烁，嘴唇抿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有几分心虚。

在池渟渊反应过来之前，他率先垂眸，睫毛轻颤，眼底的乌青和苍白的脸色更为其增添了几分脆弱。

他紧张地將池渟渊搂进怀里，声音又哑又轻，还带著几分颤抖：“池渟渊，第三次了。”

池渟渊谴责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在听到这句话后又生生咽了回去。

迟来的愧疚爬上心头。

如鯁在喉。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將脸贴著闻唳川颈侧的皮肤，抬手抱住他。

“对不起，这次真是个意外，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

主要是谁会对小七那个蠢萌蠢萌的傢伙有所防备啊。

再加上因为酒精的作用，他当时脑子还有点混，小七距离他又那么近，他就是想躲也来不及啊。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池渟渊拍拍闻唳川的后背安慰。

但隨即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怎么没事啊？”

之前小七那一击可是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臟，他怎么就没事呢？

莫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闻唳川曲指直接在池渟渊的额头上来了个脑瓜崩。

他冷笑：“怎么？你还很遗憾啊？”

池渟渊看著他眼里的冷意缩了缩脖子，討好地笑道：“嘿嘿，怎么会，我就是疑惑…”

闻唳川平时还是很惯著他的，但这次他是真的嚇到了，此时对他的卖乖討好不为所动。

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没什么情绪，看著有点骇人。

池渟渊眼珠子一转，抬手圈住闻唳川的脖子，凑到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笑嘻嘻地撒娇：“闻哥，彆气了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说著还举起三根手指，眼睛无比真诚，“你信我。”

闻唳川低头看了他几秒，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

“主人，我来看…”

池渟渊和闻唳川看了过去，小七张开嘴巴，满脸呆滯地看著他们，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跟其后的池鱼也是满脸尷尬地看著他俩。

池渟渊和闻唳川此时的姿势——

他勾著闻唳川的脖子，上半身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的，自己仰著头，闻唳川低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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