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狐狸是青泽? 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亲自去那个据点,弄清楚那条线索到底是酒后胡言,还是確有其事。
小仓悠月无奈地嘆了口气,迅速召集另外六名警员。
四辆警车亮起警灯,从东京地检署的停车场呼啸而出,匯入上午的车流。
前往足立区的路上,金田清志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
没过几分钟,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他又睡著了。
小仓悠月看了一眼身旁这位连续熬夜多日的上司,没有叫醒他,只是默默將车速控制得更平稳一些。
四十分钟后。
车队抵达足立区保木间三丁目。
周围是有些老旧的工业区,道路两旁排列著各种小型仓库和废弃厂房。
小仓悠月將车停在一处隱蔽的位置,侧身看向副驾驶座道:“组长,到了,就是前面那个仓库。”
“唔————”
金田清志猛地惊醒,眨了眨有些於涩的眼睛,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栋灰扑扑的独栋仓库,捲帘门紧闭,周围没什么人。
“我们进去。”
他推开车门。
“组长,你状態太差了,还是留在车里休息吧。”小仓悠月有些不放心,”
我们几个进去就够了。”
金田清志摇了摇头,已经迈步走下车道:“没事,我躲在后面,不往前冲。”
微凉的风吹在他疲惫的脸上,带著一丝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和铁锈气味。
他心里忽然察觉一丝违和感。
没等他想明白,杀手已经扣动扳机。
噗。
像是西瓜被木棍猛然敲裂的闷响传入耳中。
小仓悠月下意识地扭头。
然后,她看到一幕让她血液瞬间凝固的画面。
金田清志的右侧太阳穴,出现了一个黑洞。
鲜血混合著其他东西,从左侧炸开的创口喷溅而出,在空中洒出一道短暂而残酷的弧线。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下车姿势。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一侧倒去,砰的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狙击手!!!”
小仓悠月的尖叫声撕裂上午的寂静。
她本能地扑向最近的警车后方,躲在轮胎和车门形成的掩体后,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其他警员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拔出手枪,朝著子弹来袭的方向。
三百米外一栋建材市场的楼顶,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工业区迴荡。
但那个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建材市场顶楼,货架后方。
一名丟进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普通男人,迅速地將狙击步枪拆解,装进一个黑色乐器箱里。
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他穿过天台,从另一侧的消防楼梯下楼,混入一楼人流之中。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街角,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厢型车缓缓停在他身边。
车门滑开,他闪身进去。
车门关闭,车辆加速,消失在车流之中。
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
金田清志死了。
消息传到远山炎耳中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他放下电话,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不是悲痛,而是一种愤怒。
打狗也要看主人。
金田清志是他的手下。
杀他,就等於在抽远山炎的脸。
远山炎立刻动身,驱车前往中情局驻日分局的秘密据点。
见到局长里安时,远山炎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狠意道:“局长,我想动用中情局的资源查一查,到底是谁敢下这个手。”
里安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情绪激动的日本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好了,远山。”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金田清志很擅长破案,这点你知道,我也知道。
他这些年查过多少案子?得罪过多少仇家?
有人专门设局杀他,不意外。”
里安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交给警视厅去处理就好。
我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集中精力对付那些活跃的国外特工,这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远山炎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里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话锋一转道:“从今天起,狐狸调查组的组长,由你接任。”
远山炎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怒被尷尬取代道:“局长,我的能力有限,金田留下的那个思维导图,说实话,我看不太懂。
他那些跳跃式的推理思路,我很难接得上。”
这是实话。
金田清志的思维导图完全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製作的,箭头、符號、缩写、
隨手画的草图————
外人看过去,简直就是一堆杂乱无章的天书。
远山炎自詡为精英。
但他不是金田清志那种破案天才。
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金田清志能从“狐狸喝了艾拉的饮料”这种小事,推断出“狐狸的能力类似於游戏系统”这种结论。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係?
金田清志没有向別人具体解释其中的缘故。
或许在那位看来,这种明摆著的事情,有必要解释吗?
但远山炎必须要得到解释,才能理解他的思路,本打算今天问清楚。
谁知道,那位一大早出任务就遭到不明人士的狙击。
里安看著远山炎尷尬的表情,直白道:“远山,你不需要调查太多。
也不需要看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导图。
你只需要保留这个编制,让下面的人继续收集、整理、归档有关狐狸的各种资料。
什么时候出现、杀了谁、用的什么手段、现场有什么特徵。”
“然后,耐心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时机成熟。”
里安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摆了摆手,“下去执行命令。”
远山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终於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金田清志和他在不在都无所谓,甚至干不干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编制不能撤销。
一旦撤销编制,那就是少了一份经费。
“是,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將眼底最后一丝不甘也压了下去。
该死,这傢伙已经不是高效的美国人了,常年待在日本,让他的思维都遭到日本体制污染。
必须想办法扳倒这傢伙。
远山炎维持表面上的恭敬,默默退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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