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静待起航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星空之中,星穹列车平稳地滑行著。
观景车厢內,三月七趴在窗前:“你们看,匹诺康尼,变回来了。”
窗外,那颗曾经被暗紫色虫群笼罩、又被金色神光浸染的梦境之国,此刻终於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污浊的紫色彻底消散,金色的光芒也无影无踪,只剩下十二时刻交织而成的梦幻色彩,在星空中静静流转。
“呼——”三月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靠在窗边,“可算是结束了。这一趟,真是……”
她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丹恆站在她身旁,青灰色的眼眸望著窗外,沉默了片刻,轻声接道:“一波三折。”
“对对对!”三月七用力点头,“就是这个词!可真是一波三折,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刺激都在这一趟用完了。”
星瘫在沙发上,嘴里叼著根棒棒糖,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上次在仙舟也是这么说的。”
“有吗?”三月七眨了眨眼。
“有。”星肯定地点头,“上上次在雅利洛也是。”
三月七:“……”
她想了想,好像確实没法反驳。
阿基维利靠在窗边,抱著手臂,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窗外,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
黄金的时刻,天幕之上。
星期日正在坠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脑后的天环散发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晕。
他就这样从天穹的最高处坠落,只余耳边呼啸的风声。
星期日偏头侧目,望著下方一片狼藉的黄金时刻,缓缓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失败了。
审判诸神的宏愿,最终被一辆抽象到离谱的列车撞得粉碎,但他心里,却没有太多不甘。
或许,从一开始,那条路就是错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拽住了他的手腕。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万维克稍显虚幻的身形在他身旁缓缓浮现,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却格外清晰。
“哟,老兄,还活著呢?”万维克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
“嘘——”万维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容更深了,“別说话,让我享受一下这感人的重逢时刻。”
星期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万维克一把搂住。
“別说话,抱紧我。”
万维克的头往他怀里一缩,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星期日:“……?”
他被万维克这么一撞,下坠的姿势彻底失控。
两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砰——!!!”
星期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金的时刻的广场地面上。
本就残破的地面上,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飞溅,灰尘扬起。
星期日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望著头顶那片正在缓慢修復的天幕,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疼。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
很疼。
这是他第二个念头。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疼痛了。
他脑后,那个粉色的天环被撞得脱飞出去,“咕嚕咕嚕”地滚到了一边,在地转了几圈,最后歪歪斜斜地靠在了一堆废墟旁。
那粉色,依然刺眼得令人窒息。
“哈哈哈哈哈!”
万维克的笑声在耳边迴荡,笑声肆无忌惮,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愉悦。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著肚子,整个人在地上打滚,“你看到你刚才的表情了吗?哈太精彩了,我要是录下来就好了!”
星期日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你故意的。”
“废话。”万维克理直气壮,“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来帮你平稳降落的?”
万维克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那个滚落在路边的粉色天环前,弯腰捡了起来。
他拿著天环,在手里转了几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行了。”他转过身,看向还躺在地上的星期日,“这样你把我扫地出门的帐,就算两清了。”
星期日躺在地上,仰著头,看著万维克。
看著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眼睛,看著那个手里转著粉色天环、脸上带著贱兮兮笑容的傢伙。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万维克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把那个粉色的天环递到他面前。
“拿著啊。”他晃了晃天环,“虽然顏色是有点……辣眼睛,但好歹是你的一部分,就像我一样。总不能扔了吧?”
星期日缓缓伸出手,接过天环。
他盯著那抹粉色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就为了这个?”他轻声问。
“为了这个?”万维克挑眉,“你想多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张『我罪孽深重我该去死』的脸。”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你欠我的,刚才那一下已经还清了。至於你欠別人的……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还。”
星期日沉默了。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手里捧著那个粉色的天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维克看著他这副模样,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矫情了。既然已经决定出发,就去跟妹妹好好道个別吧。”
星期日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万维克。
万维克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不敢?怕她骂你?”
星期日没有说话。
万维克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认真:“知更鸟比我们想像的要坚强的多。也比你我更適合当家主,同样的,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比你想像的了解你。”
他顿了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星期日。
“去道个別吧。不是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而是作为一个哥哥,坦诚点,就这一次。”
……
星穹列车拖著那条已经稀稀拉拉的彩带尾跡,缓缓减速。
琥珀色的流光在车身上收敛,最终归於平静,停靠在匹诺康尼一片狼藉的泊台上。
泊台的地面上还残留著虫群啃噬过的痕跡,碎裂的忆质碎片散落一地,几盏霓虹灯歪斜著,明灭不定地闪烁著。
撞角上,那根原本绑著阿哈的绳子此刻空荡荡地垂著,绳结还保持著原来的形状,但人早就没影了。
只留下绳子上粘著的几片彩带,在风中微微飘动。
旁边,米哈伊尔的罗盘號静静地悬浮著,银白色的车身在琥珀色列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素雅。
车门滑开,米哈伊尔从中走出,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穹列车那狰狞的撞角,嘴角微微抽了抽,隨即迈步走向列车车门。
观景车厢內,帕姆刚从驾驶室走出。
铁尔南和拉扎丽娜见帕姆出来,两人从沙发上起身,站直了身体,有些欲言又止。
车厢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
三月七眨了眨眼,小声对丹恆说:“他们是不是……”
丹恆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朝派对车厢的方向走去。
星跟著站起来,一把拽起花火:“走了走了,別在这儿碍事。”
花火被她拖著走,嘴里还在嘟囔:“干嘛啊,我还没看够……”
“看什么看,人家要告別了,有点眼力见行不行?”星翻了个白眼。
斯科特也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抬脚就往外走。
ar-214跟在他身后,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车厢內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流萤站在沙发旁,银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察觉到ar-214的目光,她抬起头,对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眸。
两人对视了一瞬。
ar-214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容。
流萤没有说话,只是朝著她,轻轻点了点头。
ar-214收回视线,转身跟上斯科特的脚步。
斯科特此刻已经走到车厢门口,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扫了一眼这辆给他留下了极大心理阴影的列车,隨后迈步走了出去。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都不想再上这辆车了。
拉扎丽娜站在门边,看著陆续离开的眾人,忽然开口:“星,等一下。”
星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身,脸上带著困惑:“嗯?”
拉扎丽娜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两枚梦泡。
梦泡在她掌心微微悬浮,一枚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晕,一枚则是更加清澈透亮的顏色,像是凝固的晨光。
她將两枚梦泡递到星面前。
“这颗物归原主。”拉扎丽娜指了指那颗粉色的,“另外这颗——”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算是我隨的份子。”
“份……份子?”星重复这个词,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流萤站在她旁边,盯著那两颗梦泡,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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