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0章 你在干什么?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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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台上,斯科特看著眼前那艘被虫群啃得稀烂的飞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原本流线型的船身,现在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咬痕,驾驶舱的位置,一大片暗紫色的虫体液已经乾涸,结成了硬壳,糊在原本鋥亮的漆面上。

“我……我的船……”斯科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心爱的姑娘被人糟蹋了一样,“我的贷款……我他妈还有八年贷款没还完啊……”

他蹲下身,捂著脸,肩膀剧烈抖动。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绝望气息。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泊台上迴荡,惊起了几只远处停歇的飞鸟。

“咔噠。”

斯科特身后传来车门滑开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瞳孔微微收缩。

贾昇从车厢里走出来,身后跟著丹恆、三月七,

星嘴里叼著根棒糖,正懒洋洋地打量著他。

“哟。”贾昇抬起手,冲他挥了挥,“晚上好啊,斯科特先生。”

他把手里的薯片袋递过去:“来点?刚开封的。”

斯科特:“……”

他盯著那袋薯片,嘴角抽了抽,没有接。

贾昇也不在意,收回手,自己捏了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我们刚准备出门买点航线会议时吃的零食,看你搁门口跟人通话呢,就等了会。毕竟偷听別人隱私这种事,多不道德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所以我们光明正大地听了个全程。”

斯科特:“…………”

三月七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

斯科特的脸色僵了一瞬:“……都听见了?”

“那可不。”贾昇点头,“一字不漏。你那个禿头上司骂人的水平挺高啊,骂了整整七分钟不带重样的,人才。”

斯科特:“……”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补充:“其实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在吼……”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同情:“那个伦纳德,平时都这么……那个吗?”

斯科特没接话,只是別过脸去。

贾昇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

“別难过。”他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失业往往是成为主角的第一步。”

斯科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哈?”

丹恆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他想了想。

他全想起来了。

某个整天说“我有分寸”的傢伙,当年忽悠他留在空间站的时候也说过。

丹恆的嘴角抽了抽,默默地移开视线。

斯科特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贾昇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主角?

他?

贾昇看著他这副模样,又拍了他一下。

“誒,你那上司挺缺德的。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这种人啊,最噁心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要不要我给你那『祝你一无所有流落街头长命百岁』的祝福开个光?”

斯科特愣了一下:“……开光?”

“嗯哼。”贾昇点头,“保证灵验的那种。保证他一天就破產,除了病痛缠身一无所有。”

斯科特盯著他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伦纳德那张油腻的脸,想起这些年受的那些气,那些窝囊,那些憋屈,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

贾昇挑眉:“確定?免费的哦。”

“確定。”斯科特的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他那种人,不用咒,迟早的事。”

贾昇耸了耸肩,也没再坚持,只是摆了摆手:“行吧。”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誒,对了,你要不要搭顺风车?”

斯科特愣了一下:“……啊?”

“顺风车。”贾昇朝星穹列车的方向努了努嘴,“我看你这船也废了,在这干站著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我们捎带你一程。”

盯著那辆抽象的列车,斯科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被按在玻璃上的窒息感,擦著克里珀的锤子掠过的惊险……

他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真確定?”贾昇挑眉。

“真確定!”斯科特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

一艘飞船正缓缓驶入泊台。船身通体呈象牙色,线条流畅,船头竖著一座面容悲悯的雕像,船身两侧雕刻著繁复的纹路,在夜空中泛著微弱的光。

悲悼怜人的飞船。

斯科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个!”他指著那艘飞船,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悲悼怜人的飞船从不拒绝搭船客!总之,我先走一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那边跑。

丹恆站在原地,看著那艘缓缓驶入的悲悼怜人飞船,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三月七眨了眨眼:“丹恆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奇怪?”

丹恆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艘飞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鸡飞狗跳的船舱,各怀心思的搭船客,满船乱窜的礼花弹,还有那个永远在喊“別急別急”的船长。

那是在他登上星穹列车之前,最刻骨铭心的一次搭顺风船的经歷。

那一趟,原本预计两天的航程,硬是走了两个月。

不是因为航线问题,也不是因为遭遇袭击,而是因为——船长迷路了。

丹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丹恆老师?”三月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吧?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丹恆睁开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三月七追问。

丹恆沉默了一瞬:“……不提也罢。”

……

星空中,庇尔波因特如同一颗永不眠息的机械心臟,静静地悬浮在克利珀的阴影之下。

这颗星球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地貌,或者说,早在千个琥珀纪之前,它就已经不再是“星球”这个概念能容纳的东西了。

无数巨大的轨道环从星球的赤道向外延伸,一层叠著一层,將整颗行星包裹得严严实实。轨道环之间,数不清的飞船穿梭往来,尾焰在星空中拖出密密麻麻的光痕。

更外围的地方,数以万计的空间站、船坞、仓储中心、通讯塔阵列……它们以轨道环为节点,向四面八方伸展,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原有星系的网络。

再远一些的地方,环克里珀轨道上的观光站灯火通明,哪怕琥珀王的墙塌了三段,也没能浇灭那些富豪们“近距离感受存护伟力”的热情。

毕竟十八亿信用点都花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小意外就打道回府吧?

而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

一座以行星为核、以星域为躯、以整个星係为疆域的、永不陷落的金融神国。

每一道光束都在诉说著同一个事实,这里,就是银河真正的中心。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站在飞船舷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象。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脚下的景物全都缩小成了脚下密密麻麻的、闪著光的网格。

他见过太多人第一次抵达庇尔波因特时的表情,张著嘴,瞪著眼,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种震撼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对“財富”二字最直观的认知。

奥斯瓦尔多就这么站著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地方,他拼了大半辈子才爬到能俯瞰的位置,可每次站在这里,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爬的那么高,掉下去会不会摔死?”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无聊的念头甩出脑海,转身走回办公桌旁。

桌上,一块数据板静静地躺在那里。

“星穹列车此前不幸被欢愉星神阿哈劫持,列车控制权一度落入其手。我方成员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经过齐心协力、顽强拼搏、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终於成功夺回列车的控制权……”

施耐德念出声来,念到一半,就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把数据板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瘫进椅子里。

阿哈劫持列车?

谁见过绑匪被五花大绑掛在车头的?

施耐德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分明是组团自驾游,顺手把他这儿当成了景点,但好歹这封信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体面,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那封回信归档,又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刚刚擬好的、发给董事会的“情况说明”。

核心意思就一个:星穹列车的失控属於不可抗力,公司遭受的財產损失与星穹列车无关。他已经代表市场开拓部向星穹列车发出了慰问函,双方关係保持良好。

至於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信不信……

施耐德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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