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一员虎將 我一个警察,怎么给我悍匪系统!
若不是沾了吕家女婿的光,以他的心性城府,根本坐不稳市委书记的位置。
真要收拾他,哪里用得著中央巡视组亲自出马?
隨便派个省纪委副书记下来,都能把他查得底朝天。今日这般兴师动眾,倒真是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赵安国望著李鸿信消失在办公楼门洞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的评判半点不留情面。
他隨手从身侧秘书手里接过不锈钢保温杯,指腹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拧开杯盖,氤氳的白气顺著杯口漫上来,模糊了赵组长冷硬的眉眼。
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结微动,刚要合上杯盖,怀里的手机便隔著夹克布料,传来一阵沉稳的震动。
掏出手机垂眼一扫,原本带著几分冷意的眉眼瞬间舒展开,连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了下来,老脸上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苏铭。
周围一眾市委班子成员还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
赵安国却全然无视了那些探寻、忐忑的视线,指尖一划便按下了接听键,连声音都跟著放软了语调,带著长辈对晚辈特有的温和:“怎么样,你们行到哪了?快到市委大院了吗?”
这语气转变太过突兀,和几分钟前当眾拿下周岩时的冷麵阎王判若两人。
离得近的常务副市长陈敬之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公文包都下意识攥紧了几分,愕然地抬眼望过来。
旁边几个竖著耳朵的干部也都愣住了,互相交换了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 谁也没料到,以铁面无私闻名的 “赵阎王”,居然还有这么和顏悦色的时候。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铭粗糲爽朗的声音,背景里混著隱约的引擎声与风声:“赵组长,实在对不住,市区这段路车流大,耽搁了几分钟。拐过前面那个环岛就到,最多十分钟!” 说著他似乎侧过脸,对著驾驶座的方向扬声补了句,“李团,加脚油,赵组长都等著了。”
赵安国闻言低笑一声,连忙放缓了语气叮嘱,半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哎,不急不急。你们可別开快了,安全第一。我们这边也还有段路,没那么快到,你们慢慢开,不著急。”
他说得自然坦荡,仿佛自己真的还在赶路的路上。
全然忘了此刻就站在市委大院的正门口,连人都留置了一个,市委书记都被气走了。
两人本就约好了一同抵达、一同进市委开会,赵安国故意说自己还没到,无非是怕苏铭赶路太急。
这份体恤,藏得不动声色。
台阶下的一眾市领导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震惊更甚。
明明人都到了快半小时,周岩都被押上警车拉走了,李鸿信都甩脸子回楼了,怎么到了赵组长嘴里,反倒成了 “还有段路”?
这显然是怕电话那头的人著急,特意撒了个软谎,就为了让对方不用赶时间。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一位正部级的中央巡视组组长,不仅特意等著,还得顾著对方的节奏、哄著对方慢点开?
人群里开始泛起细碎的嘀咕,有人猜是中央督导组的领导亲自隨行,有人猜是省委袁书记专程赶过来陪同,还有人脑洞大到觉得是京都专门派来的专案大员。
越猜越离谱,可越猜心里越慌 —— 能让赵安国这般相待的,绝不可能是小人物。
陈敬之站在最前排,冻得鼻尖通红,脚指头在皮鞋里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
他偷偷搓了搓冰凉的手背,又悄悄跺了跺脚,鞋底蹭著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十二月的西陕早已入冬,气温稳稳停在零下十几度,西北风裹著细碎的雪碴子,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又冷又疼。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出门有专车、进门有暖气,穿西装大衣是为了体面,哪里经得住这么站在风口里冻?
从提前半小时出来迎接巡视组,到现在又陪著站了快二十分钟,前后快一个小时了,早就冻得手脚发麻、后颈发僵,有人连牙床都开始微微打颤。
可赵安国不动,谁也不敢提 “进楼” 两个字。
一把手李鸿信甩手走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要是敢把巡视组组长晾在门口自己进去取暖,那不是找死吗?
陈敬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硬著头皮往前迈了半步,脸上堆著谦恭又小心的笑:“赵组长,您看这天寒地冻的,站在风口里也不是个事。要不咱们先进楼?会议室暖气都开好了,您在里面等著也是一样的。您要是冻著了,我们可担待不起。”
他话说得周全,姿態放得也低,本以为就算赵安国不答应,也总得给几分面子。
谁知赵安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隨手摆了摆手,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不了,就在这儿等。”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陈敬之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退了回去,心里更没底了。
赵组长这態度,分明是等的人身份极重,必须亲自在门口迎。
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眾干部心里七上八下,身上冷,心里更冷。
寒风卷过,有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大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却还是挡不住无孔不入的冷气。
他们只能陪著赵安国站在原地,目光时不时往街道尽头瞟,既盼著那位 “大人物” 赶紧来,结束这份煎熬;又怕来的人分量太重,接下来的风暴会更猛烈。
而视线转到街道另一头,墨绿色的军车车队正沿著主干道平稳行驶。
头车的副驾驶座上,苏铭刚掛了赵安国的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转头对著李团长笑了笑:“咱们还是快点吧!赵组长肯定是早就到了,还特意说让咱们慢点不用急....”
李团长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闻言笑了笑:“赵组长这是体恤你一路辛苦。说起来,咱们本来约好前后脚到,结果路上多耽搁了会儿,反倒让领导等咱们了。”
苏铭靠在椅背上,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刚要活动一下受伤的左肩,兜里的手机又嗡嗡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罗连长的號码,眉头微挑,立刻接了起来。
“苏铭!好消息!” 电话刚接通,罗连长难掩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著点喘气声,像是刚从抢救室门口跑出来,“王阳阳刚从 icu 推出来,医生说…… 说初步脱离生命危险了!血压稳住了,心率也回来了!”
苏铭坐直了身子,沉声问:“具体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嗨,医生都连说不可思议,简直是医学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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