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渔缓缓开口：“环境未变，但物是人非。”

“这些岁月，苦了你了。”

滚蛋连连摇头：“我不苦，苦的是师尊。”

“是徒儿没用，一直没办法帮师尊报仇。”

“而且反被他逼到成为了店铺掌柜。”

闻言，观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清算了你们？”

滚蛋点头：“活下来的人，应该只有我一个，这无尽岁月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师兄师姐。”

“我想报仇，可是我做不到。”

他的语气中，全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观渔却並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其实当年被镇压，她就已经算到了这些。

渠鸣这个畜生，是断然不会放过她这些弟子的。

苏良在旁边落座，默默喝茶，他们两人的对话並未背著他。

这里面好像有很多故事。

渠鸣清算了观渔的所有弟子。

而滚蛋是被逼著成为店铺掌柜的。

这个店铺，好像也有点特殊。

观渔说道：“既然我出来了，这些你就无需再想，也无需自责，我自会处理。”

“你要一直当下去？”

滚蛋点点头：“我这一生，都將和店铺无法分开，请师尊恕我无法在您跟前尽孝了。”

观渔双指捏著小小的茶杯。

淡淡说道：“你放心，这些帐，我都会和他算。”

滚蛋重重点头。

“师尊，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观渔摇头：“不用，距离报仇还有很久。”

“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你过好你自己的吧，你的一切，也有我的责任。”

滚蛋连连摇头：“不，我从不怪师尊，都是他！”

“我无比渴望脱离店铺，为师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观渔摇头：“诸天店铺契约一成，无法解开，而且你签的契约，是终生的，你就安心的干下去吧。”

“至少你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將来你就在店铺里面看著为师去杀了那个畜生。”

“到时候你再为为师庆贺。”

滚蛋满脸哀伤，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陪在观渔身边。

而苏良却听得很疑惑，脱离店铺？终生契约？

观渔注意到苏良的疑惑。

转头解释道：“诸天店铺，並非是他这间店铺，而是一个势力的总称。”

“诸天店铺遍布诸天万界，他们以交换信息和宝物为生，超然於普通势力之上。”

“掌握著各种天地大秘。”

“类似於他这间店铺，只是很低级的一个店铺，而且终生都无法离开店铺，只能一直干下去。”

苏良心头微微一震，原来是这样！

终生都无法摆脱这个身份，无法离开。

光是听著都令人感到悲凉。

苏良问道：“连你都做不到？將来突破灭道也做到？”

观渔自嘲一笑：“那你是想太多了，灭道在诸天店铺眼里，也不过芸芸眾生的一员，算不得很强。”

“当然，或许当走到极限中的极限，可能会有机会。”

“亦或者花费某种代价换来他的自由身。”

苏良缓缓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

观渔看向滚蛋问道：“我要在你这里换点九天的消息，需要付出什么？”

滚蛋连连摇头：“师尊，不用，您不问，我也会告诉您。”

观渔微眯双眼：“这样你会受罚吧？”

滚蛋温和一笑：“师尊，这些都不重要，为了师尊，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观渔轻声一嘆。

“现在渠鸣如何了？位列第几天？”

滚蛋带著一丝恨意说道：“他如今占据第三天，號天元大圣，已经几万年未曾现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