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汉太尉 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近来见下邳汉军大量西走,恐有变故,特意南来支援。”
旋即指著毌丘俭身后追兵道:“到底怎么回事?”
毌丘俭道:“一言难尽。眼下军情紧急,还请將军实话相告,你部还有多少人马,令尊到底能不能来援救?”
臧舜指著身后道:“如你所见,就只有我身后这七八百骑了。”
“至於家翁————”臧舜苦笑了一下。
“不瞒使君,前番诸公联手朱灵逼得家翁北走,他心中本就有怨气的。”
“之所以还愿意来保青州,只因不忍见乡梓和故旧被汉军所俘虏。”
“如今青州尚未安靖,他如何会不顾一切南下?”
毌丘俭自知理亏,只能避重就轻道:“魏延败军之际,徒有血勇,解俊一边將足以抵挡,何须劳驾令尊这把宰牛刀!”
“不止魏延!”臧舜猛地摇头道。
“我南下前,曾闻悉兗州廖化也要兵发青州。”
“这么说吧,正因廖化东来,麋威西袭,我两边一对,琢磨著军情定有变,这才南来的!”
毌丘俭顿时目瞪口呆。
也不知该夸奖臧舜知机变,来得及时;
还是该唱嘆汉军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之势,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时间。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臧霸既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那后续甭管他还想不想来,都於事无补了。
便匆匆將泗上军情通报一番,然后拉著满脸错愕,或许还有些不情不愿的臧舜继续往西奔救。
沂水的另一边。
向宠看清敌军只有七八百骑的规模后,也不管敌將是不是凶名赫赫的臧霸本人,继续渡河追击。
但就在这时候,下邳城北忽有一骑绝尘而来。
向宠看清来者面孔,又惊又喜。
“徐公!你,这————怎么在此地?”
来者赫然是徐庶。
“司马懿有问鼎野心,却自知不得其时,所以留我一命,以保其老妻幼子。
"
“毌丘俭相类,但公心更多,也不动我。”
简单交代两句,徐庶紧隨道:“將军,我方才在城上看得分明,那部青州来的骑士早已人困马乏,纵然与毌丘俭合兵,也不过一群残兵罢了。”
“千余残兵拖著疲敝之躯再奔袭六七十里,哪还有战力可言?”
“还是足下认为诸葛丞相和麋车骑竟无抵挡这千余残敌的余裕?”
向宠连道不敢。
徐庶又道:“麋车骑將下邳交给將军,必是深知將军稳重,不会因为爭夺军功而不顾眼前大局。”
向宠闻言微微汗顏,但也因此明白了徐庶的意思。
连忙请教道:“徐公言下之意,是要下吏趁机夺取下邳城,绝司马懿等人的后路。”
“然则下邳乃徐州大城,我手中兵马不足万员,纵然入城,亦未必能稳妥镇守。”
徐庶摇头,指著心口道:“取徐州,爭的不是城池多寡,而是此方寸之地的得失,所以不贵兵多,贵於民心依附。”
“將军若信心不足,何妨想一想早前是怎么攻取下相,保全下相的?”
向宠一怔,奇怪道:“徐公久困下邳,如何获悉下相得失?”
徐庶笑道:“淮泗之地四通八达,各城各地民间歷年通婚,往来不断,算是一体。好比说故太尉陈公,他是下邳郡淮浦人,身后却能安葬於下相城郊山上,便是此理。”
“早前王师以仁者无敌之姿取得下相,下邳就在一水之隔的北岸,本地百姓怎会不知,怎会没有念想?”
向宠募地想起早前麋威带人登山弔祭陈球,以及他在三块墓碑前的那番说话。
终於彻底大悟。
只能说,麋车骑总是这般高瞻远瞩,令人不得不服!
旋即又因此想起一事,对徐庶郑重拜道:“若非太尉公教诲,下吏险些错失良机!”
徐庶闻言眸光涌动:“將军说我什么?”
向宠恭敬拜道:“下吏说太尉公高见!”
这一刻,徐庶感觉似有千滴热泪自眼眶奔涌出。
然而到底是年纪大了,加上天寒地冻,眼泪终究是没有溢出来。
微微吐了口白汽,指著被寒风吹乱的头髮道:“不知將军营中可有梁冠,为我正一正仪容?”
向宠心领神会,抱拳道:“营中正好有一顶三梁緇布冠,乃是车骑將军特意为太尉公准备的!”
汉制,三公所服进贤冠,上著三道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