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现在不是实践这些理念的时候。

张太渊的第二记攻击没有半分迟疑的再度轰下。

大裂解术！

以秘法燃烧法力轰出去的大裂解术！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一百次……”

这记大裂解术恰好处於李先刚刚完成身体恢復，尚未来得及重新和流虚剑、混元珠两大上等道器契合的剎那间隙。

充分將战局把控的淋漓尽致。

“张太渊！”

后方，猛然传来宋云卿的厉声长啸。

一道剑光撕裂虚空，带著恐怖的锋芒直刺而来，妄图阻挡张太渊，哪怕……

仅仅为李先爭取那么片刻恢復时间。

但……

重新撑起墟天法身的张太渊压根没有理会宋云卿半分，此刻的他，眼中只有李先。

只有这一个已然让他感觉到一丝恐惧的对手！

他要以最迅速、最酷烈、最果决的手段，彻底將这个对手打死！直到死的不能再死为止！

“杀！”

这记强大到无可阻挡的大裂解术带著张太渊的必杀信念，轰击而下，將李先的身躯完全覆盖。

可李先……

在看到这记大裂解术时，突然就明悟了什么。

他，也可以成为大裂解术。

不是挡下大裂解术，而是……

成为大裂解术。

他心中一动，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大混沌术这等本源神通对大裂解术的包容性。

张太渊的大裂解术並不是纯粹的神通，而是从神通演变出来的一种法术，且和虚空剑遁不同，这门法术演变的更为彻底，所以，有了十重之分。

但，无论怎么彻底，这终究是一门脱胎於混沌大道的无上妙法。

作为本源神通的大混沌术天然就属於这门法术的上位存在。

先前的他，混沌大道造诣逊色於张太渊，自然做不到瓦解、融入大裂解术，但现在……

一念至此，李先没有躲闪，没有避让。

就这么伸手，去主动触摸起这记蕴含恐怖信念一击的大裂解术。

两者碰撞的剎那，大混沌术全面爆发。

他那刚刚凝聚而成的道体似乎发出某种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天地间，更是宛如响起一阵无声的大道之音。

最终，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洪流，就这么涌入了大混沌术的灰色气流中，两者间没有激起半分涟漪，水到渠成般融为一体。

就像河流匯入大海。

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这一幕……

张太渊脸上杀气腾腾的表情凝固了。

“这不可能！”

他沉声道。

不止张太渊，不远处斩出一剑，却连墟天法身都无法击破的宋云卿，眼中同样充满著难以置信。

“发生什么事了？”

她甚至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难以置信中，还带著一丝茫然。

下一刻，张太渊一声低吼，浑身法力熊熊燃烧著，再度凝聚出一记大裂解术，对准著李先轰然点下。

“给我死！”

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流光，再度如同洪流般，轰中了李先伸出去的手掌。

大混沌术在手心凝聚。

儘管大裂解术所化的灰色流光源源不断衝击大混沌术所化的灰色气流区域，可最终，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充其量是一圈圈盪起的涟漪，还有一道道逸散的灰色气流，让世人知道，张太渊不是在摆烂，还是有发起过攻击。

而那些逸散出去的灰色气流，很快被大吞噬术吞噬，越发蠢蠢欲动的吞噬道体，迅速將这些能量炼化，滋补著肉身的损伤，恢復著近乎被击破的混元浮黎真身……

再加上大成级不死特性带来的不死之身……

他整个人的身体状態、精神状態，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过来。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幕，让张太渊的声音，都有了那么一丝遏制不住的轻颤。

儘管他深感难以置信，可这重复发生在眼前的场景……

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在告诉著他一个真相。

李先，真的用这种无比轻鬆自如的姿態，挡下了他燃烧法力轰下来的大裂解术。

紧接著，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突破了！？”

张太渊死死盯著李先：“混沌道体大成！？”

“不错。”

李先微微頷首。

他凝神自身，感受著此刻那种前所未有轻鬆、良好的状態，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一会儿，他才將目光直面这位九天圣地这位活了大几百年的首席圣子。

这位道境至强榜上断档第一的无敌存在。

“我突破了！”

他伸手，流虚剑出现在手上：“接下来，希望你在身陷绝境时，也能完成一次境界升华，打破桎梏，向死而生。”

“咻！”

他身形猛然穿梭，衝杀。

手中流虚剑上的大罗无极剑气激起虚空缝隙，悍然刺向张太渊。

张太渊第一时间激发大裂解术去拦截，可在被完全克制的本源神通大混沌术前，这门十重天的无上妙法压根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直接被大混沌术抵消、瓦解。

流虚剑带著仿佛黑色闪电般的虚空缝隙悍然杀至张太渊身前。

张太渊浑身上下道韵流转，墟天法身上犹如燃烧起无形烈焰，扭曲虚空。

他伸直右手，就要擒向杀至身前的流虚剑。

但，在他擒向流虚剑的同时，李先的大混沌术当面拍下。

墟天法身这等兼具混沌、虚空特性的无上法运转，直接出现了一丝迟滯，一些部分，甚至肉眼可见的瓦解开来。

趁此机会，流虚剑没有任何迟疑，长驱直入，带著撕裂虚空的锋锐，就要一举摧毁张太渊的墟天法身。

“好！”

这一刻，一旁看明白李先实力突破的宋云卿，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先这绝杀一剑，將张太渊彻底撕成粉碎的画面。

然而，就在剑锋即將摧枯拉朽般撕碎张太渊的法身时，一件鎧甲再度浮现开来，犹如一面不可打破的墙壁，立在了流虚剑前。

八荒混元甲！

“鐺！”

金铁相交、火光迸射！

流虚剑势如破竹的剑锋戛然而止。

“你突破了，那又如何！？我身怀顶尖防御道器，杀不了你，你也照样杀不了我！”

张太渊一声厉喝，带著扭曲气焰的墟天法身右手，闪电劈落而下。

在手臂劈下时，李先已然先一步感应到了他所引动的虚空之力，因势导利般身形一转，避开了墟天法身一击。

紧接著，他身形凌空衝刺，流虚剑上大罗无极剑气再度爆发，撕裂虚空，再度斩中了张太渊的墟天法身。

“嗡嗡！”

撕裂虚空的锋锐和大混沌术的力量同时衝击著墟天法身、八荒混元甲，荡漾出一阵爆散的能量洪流。

但……

即便李先能够斩破墟天法身，可面对八荒混元甲这件顶尖道器，仍然寸进不得半分。

纵然他的混沌道体大成，但……

想要压制、摧毁顶尖道器，仍然力有不逮。

除非……

他能拥有真仙之力！

“滚！”

张太渊墟天法身挪动著，甚至將八荒混元甲和墟天法身合而为一，再度猛一挥手，直接拍向李先的身躯。

李先第一时间转换剑招，以流虚剑斩向他挥舞而来的手臂。

“鐺！”

在一阵盪人心魄的轰鸣中，能量洪流四散。

两人的身形被同时震开。

这种场景，直看的宋云卿满是不甘。

“该死！要是我天极师弟还在……並在这个时候才斩出那一剑……”

“咻！”

另一边，李先的攻势仍未结束。

当他的流虚剑激起的大罗无极剑气再度携裹著他穿梭虚空，即將形成新的一剑时，他隱隱捕捉到了什么。

虚空缝隙？

不！

不止於此！

先前的他，儘管仅有生命、无极、混沌三种大道突破，但这些大道突破引发的共鸣，却让他衍化出了先天之体！

先天之体的本质，是让他对“天地与我共、万物与我一”的理念步入实践！

他可以真正的去试著去实现“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种状態带来的，使他对大道、对道和道之间的流转，生出了全新理解。

呈现在虚空大道上，就像是他化身为虚空之子，他可以成为虚空的一份子，去感受它们、聆听它们。

这种玄妙下，即便有朝一日，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通，化为凡人，他仍然能够窥覷到虚空的运转。

而循著这种感受、聆听这种虚空共鸣……

流虚剑斩出的大罗无极剑气捲起的虚空缝隙，骤然扩大了一分。

“嘭！”

剑气和八荒混元甲碰撞，能量波动肆意炸散，荡漾出恐怖的涟漪。

“没有用……”

张太渊低吼著：“我已传讯我九天圣地之人，很快，我九天圣地的古仙一、盛阳等所有人，都会赶来！李先，即便你天赋再高，仙域，都是你的葬身之地！”

“滋滋！”

几乎在他话说完的同时，他那八荒混元甲上，再度迸射出一阵能量波动。

但这一道能量波动过后，即便这件鎧甲，仍然嘶鸣不休，震盪不止。

等到李先再度持剑杀至时，这位九天圣子猛然看清……

流虚剑以大罗无极剑气捲起的，哪还是什么虚空缝隙，分明就是一道道足以撕裂一切的虚空裂缝！

关键是，这些虚空裂缝伴隨著李先一剑剑斩出，不断撼动、瓦解著周边坚固至极的虚空，使得虚空出现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隨著这些裂缝不断增多，某一刻……

“咔嚓！”

虚空，崩裂了！

无形的涟漪荡漾在撑著八荒混元甲的张太渊精神世界。

一种无法言喻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因为，在虚空崩裂的同时，李先迅如雷霆的將虚空崩裂所形成的力量尽数捲起，强大到摧枯拉朽绞碎罗睺魔主，根本不属於道境，甚至不属於散仙领域的杀招——虚空风暴……

形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