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降温 穿梭两界:我到1950建机械厂
第133章 降温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一九五八年的盛夏。
第一个五年计划提前完成的喜讯传遍大江南北,举国上下沉浸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巨大热情中。
与此同时,“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线路提出,开始席捲各地。
干省nc城也不例外,街头巷尾贴满了鼓舞人心的標语,各行各业都在討论如何创奇蹟。
这股风潮,自然也吹进了前进机械厂。
此刻,在厂部的生產进度表上,记录著这大半年来扎实的成果:
c620普通车床系列:8个月时间里,已经生產了428台,普通工具机作为厂里的成熟產品,累计生產稳定增长,质量可靠,是厂里的支柱產品之一。
cg6125b型精密仪表车床:作为技术含量较高的產品,月生產量已经突破8
台,年底有望达到10台,现在继续按订单小批量精密製造,装备重点单位。
2105型单缸7马力柴油机:累计產量持续攀升,月產量达到356台,除满足主机配套外,外销市场稳步拓展。
“工农—1型”手扶拖拉机:通过优化生產线布局和加强零部件协作,月產量已从稳定在120台提升至突破150台,累计下线数量可观,成为江西及周边省份农田作业的重要力量。
当广播里传来“捂汗动力厂成功试製工农—5型”手扶拖拉机的消息时,厂里一些於部职工坐不住了。
“看看人家!我们是不是太保守了?”
“咱们有陈厂长带来的新技术,设备也更新了,为啥不能加快速度?”
各种议论开始在车间、科室里流传,一种急於求成的情绪在悄然蔓延。
甚至有厂领导在內部生產协调会上,委婉地提出:“同志们,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研究一下,挖掘潜力,把拖拉机的產量,特別是月產量,再往上提一提?比如,爭取明年达到月產三百台?”
这个提议,引起了不少与会者的共鸣。
然而,这个苗头,刚刚冒出来没多久,就被悄然按下了。
在一次省委相关工业部门的小范围会议上,有分管领导提及了前进厂是否应提高指標的问题。
主持会议的主要领导,在听取各方面匯报后,沉吟片刻,一锤定音:“前进厂的情况比较特殊。陈晓克同志带领全厂职工,稳扎稳打,產品质量过硬,为农业机械化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这种扎实的作风很好,要保持。目前,稳定生產、保证质量、完善工艺是关键。不要盲目跟风提不切实际的高指標,不要打乱他们自己的发展节奏。这件事,不要再议了。”
主要领导的態度明確而坚决,等於给前进厂罩上了一层“保护罩”。
消息传回厂里,那些浮躁的情绪很快平息下来。
虽然厂区墙上依然刷著“大干快上”的標语,车间里也依旧机器轰鸣,但厂部的生產计划科,依旧按照陈晓克主持制定的、留有余地的年度和月度计划,按部就班地安排著生產。
没有突击加班,没有蛮干硬上,一切井然有序。
陈晓克对此心知肚明。
他知道,这必然是那两批战略物资以及他与组织之间建立的秘密渠道,让高层意识到了前进厂及其掌舵人不可替代的、远超普通农机厂价值的特殊意义。
在风起云涌的时代,保持一份冷静和定力,有时比盲目衝锋更为重要。
他更加坚定了要利用这份难得的“平静”,继续夯实前进厂的技术根基和管理基础,同时,也要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然而,真正让厂內外行家眼前一亮的,是陈晓克力主建设並刚刚投入运行的厂內燃机实验室。这个实验室规模不大,却堪称“五臟俱全”,其配置在1958年的地方农机厂中,堪称豪华:
核心设备是一台由上海柴油机厂仿製苏联的电力测功机,能够对2105型柴油机进行额定功率、扭矩、油耗率的精確测量和標定。
关键仪器是一套进口的烟度计和简易排气分析仪,用於初步评估燃烧状况和排放。
这可是陈晓克从现代好不容易才找来的,主要还是因为要技术上不太先进,使得这种老式的仪器太不容易找了。
还有多台实验专用柴油机台架,配有可控水温、油温的冷却系统,可进行耐久性试验和性能对比试验。
检测上配备了体式显微镜、洛氏硬度计、粗糙度轮廓仪等,用於对活塞、缸套、轴瓦等关键零部件进行失效分析和质量监控。
这个实验室的建立,也得益於组织上对陈晓克的特別支持和资源倾斜。
它的投入运行,標誌著前进厂对柴油机的研发从“经验摸索”开始向“数据驱动”转变。
陈晓克亲自带领技术科的青年骨干,在这里对2105型柴油机的喷油压力、供油提前角等进行系统性优化实验,目標是將油耗降低5%,可靠性进一步提升。
一九五八年秋,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著咸湿气息吹进中环德辅道中一幢英式建筑的办公室。
姜秀珍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刚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物资清单。
这是陈晓克根据国內实际需求整理出的最新清单,上面用铅笔清晰地列著急需的几样物资。
“明华,你来看看。“她转身对坐在办公桌前的年轻人说。
符明华—一姜秀珍与符老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起身走到母亲身边。
他穿著得体的西装,眉眼间既有符老的沉稳,又带著姜秀珍的干练。在英国读完商科后,他回到香港协助母亲打理生意,如今已是“德盛行“的实际运营者。
“橡胶、弹簧钢、轴承钢————“符明华仔细看著清单,“量不大,但品种很杂。妈,这些规格要求很具体,像是给特定项目准备的。
“,姜秀珍讚赏地看了儿子一眼:“你眼光很准。去联繫新加坡的陈记橡胶行,就说我们要订一批製鞋用的橡胶,分三个批次发货。”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快速写下几个数字:“告诉永祥钢材的林老板,我们要这些规格的钢材样品,说是要给欧洲客户打样。”
“明白。“符明华接过便签,“我会安排不同的船公司分开报关。不过妈,这些量虽然不大,但品种这么杂,运费成本会不会太高?”
姜秀珍微微一笑:“你照做就是。记住,每一批货都要分开处理,不要留下关联记录。“她走到墙边的香港地图前,指著九龙湾的位置,“新买的那个旧仓库,把最里面的三个单位收拾出来,做好防潮。这件事你亲自去盯。”
符明华点点头,他早已习惯母亲在某些业务上的谨慎。虽然不明白这些零散订单背后的深意,但他相信母亲的判断。
第二天一早,符明华陪同姜秀珍去了滙丰银行大厦。在顶层的会议室里,他与母亲一起会见了来自雾都巴克莱银行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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