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的话停顿，她那双抓著顾繁衣领的手愈加紧攥著，润红的眼眸注视著顾繁，有什么呼之欲出。

两人相视。

“............”

顾繁莫名紧张起来，呼吸都放缓。

他听出乔伊嵐的声音里夹杂著颤意，目光灼热地看著他，缓缓开口：

“我在想...顾繁你这个笨蛋快说话啊，快说啊！说出来啊！

说你喜欢我啊！！——”

乔伊嵐提高音量，那急切的、带著哭腔的声音，让顾繁听得清清楚楚。

“............”

顾繁愣在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呼吸也因紧张而乱了节奏。

乔伊嵐那时候...没有不耐烦？

反而在期待他的表白？

为什么...

怎么会......

“只要你说出来...哪怕声音很小，哪怕很笨拙，哪怕一点也不浪漫...我也一定会回答你...”

乔伊嵐看著顾繁，依然用那熟悉的、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开口：

“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

顾繁心中怦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乔伊嵐。

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轰鸣，正与高中盛夏时，视线里有乔伊嵐的每一次蝉鸣，悄然重合。

乔伊嵐的手缓缓探进顾繁的掌心，在指尖感受到那令她安心的炙热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假装发呆，偷看我的影子、捡我掉落在课桌上的髮丝、触碰我作业本上的字跡、每次都和我用一样的解题方式，学我给未知数取名没什么人用过的字母『f』，你还因此被老师点名询问是不是参考了我的作业，其实那个『f』代表你名字里的『繁』字...

你去食堂吃饭总坐在能看到我的地方，我也能看到你，你和我点同样的菜，买同款的果汁，因为我喜欢喝柠檬味的水溶，你也买了，被酸得皱眉，后来我吃饭配的饮品都换成了甜甜的橙子汁...

在操场跑步时每次跑到我身边就变得很累，故意放慢脚步、悄悄和我的脚步一致、故意在有我的风景里拍照留念、还把同学录里最好看的一张留给我，然后放在最后一页...

顾繁，所有的，你对我心动的每一个瞬间，我的心，也次次有回应。

终於，这四个字终於说出口，太久了...在我看来，已经久到不像是一场暗恋，而像是我整个青春的总结...”

乔伊嵐泛红的眼睛看著顾繁，问：

“那这些对你而言呢？真的能够放下吗？你说你想通了，该往前走了，是因为太久了吗？所以就从喜欢变成討厌了吗？”

“不...我只是放下...就是...”

顾繁脑袋里乱作一团，解释道：“总之不是討厌...”

话未说完，

“那就是还喜欢吧？”

乔伊嵐打断顾繁的话，伸手抓住顾繁的衣领將人拽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