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14章 夫子持剑  开局剑落南海,我布局天下九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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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妈的。

难怪。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隨意逾越规矩,无视青冥天下白玉京,斩杀师兄之人,也就只有一个寧远了,也只有他,才会到处惹是生非。

目前来说。

更是只有他,才有帮齐静春討要公道的实力。

念及此处。

背剑道人再打稽首,沉声道:“还是那句话,弟子恳请师尊,助我炼化白玉京,此去浩然,为师兄寻仇。”

道祖没说话。

少年道童想了想,又再次低头,掐指心算起来,完事之后,莫名嘆了口气,与二弟子默然摇头。

走到近前。

道祖踮起脚,拍了拍这位弟子的肩头,抬眼道:“你还是別去了,这件事,影响极大,你扛不住的。”

道祖说道:“我来。”

……

人间四月芳菲尽。

中土神洲,穗山山巔。

一名金甲神人,在得了文庙的一份授意过后,驀然显化巍峨法相,这座天下最高大岳,再度拔高万丈。

九洲第一山君,以无上神通,坐镇浩然中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威严视线,环顾整座人间。

当然不是做做样子。

文庙给出的授意,是要让他仔细盯著天下边境,一旦察觉有別座天下的修士,跨界而来,即刻报备。

大动作。

有多大?

登天之后,万年未有。

一位老秀才站在巨人肩头,望著大好河山,喃喃道:“多壮丽的山河大地,只是大概又有烽烟四起了。”

老儒士连连嘆息。

“嘿,他娘的,这次可能会生起的天下大乱,居然还是读书人,一向安稳老实的我们,一手发起。”

老秀才隨之跺了跺脚,转头朝著穗山大神的耳畔那边,笑问道:“傻大个,你觉得咱们做的对不对?”

神人法相瞥了眼天上。

他隨口道:“至圣先师做得对。”

老秀才撇撇嘴。

没等他抱怨几句,悄然之间,距离此处將近千里的文庙广场,涟漪阵阵,出现一袭高大儒衫。

那老人动也不动。

又瞬间出现在穗山山巔,这位老夫子,朝著巨人法相微笑道:“天下最高,唯有穗山,与你暂借一块地盘,用来与人斗法。”

老秀才立即正襟,与神君週游,近乎同时,两人共同侧身,共同作揖,“拜见至圣先师。”

神人补充一句,“至圣先师光临寒舍,小神三寸茅屋,实乃蓬蓽生辉。”

老夫子瞥了眼老秀才,笑呵呵点头,“秀才的学问,不低的,周神君与其相处多年,难不成就只学会了吹牛打屁?”

老秀才咳嗽两声。

週游一笑置之。

至圣先师看向老秀才,没有开口,也没有用心声,但是到了他这个境界,一记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老秀才心领神会,点点头,“已经初步合道浩然三海,只是时间太短,十四境修为,没有彻底巩固。”

老夫子頷首道:“足够,如果之后与预料的那般,时机一到,你来兜底,作为针对陆沉的后手。”

这起兵戈,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分外清晰,老秀才也知道,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帮小齐討要公道。

可即使如此。

老秀才还是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轻声嘆道:“逝者已逝,老夫子,咱们真要为了一个已经无法挽回的既定事实,去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发动万年之后的第二场內乱?”

一针见血。

至圣先师只是一味点头。

“值得的。”

“虽然有事功的嫌疑,可有些道理,正如你的那个弟子,崔瀺所说,本就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我们这些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当然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可这句话,说实在的,真是狗屁不通。”

“我们做了太多以德报怨的蠢事。”

“难得做一次以怨报怨,怎么了?有问题?他青冥白玉京做得,我们这些读书人就做不得?”

“文圣先前有句话说的不太对,这场兵戈,可不是我们发起,恰恰相反,从始至终,都是道门所为。”

“冤家宜解不宜结。”

“那就別解了。”

“那就结个彻彻底底。”

停顿片刻。

至圣先师仰头笑道:“周神君,得罪,容我再借你的头颅一用,老话说的好,站得高,望得远。”

神人自然应允。

一步踏上法相额头,至圣双手负后,神色平淡,缓缓道:“当年寇名离开青冥,来我浩然,两道分身,一个去往驪珠洞天,一个落地神誥宗,各自证道,亚圣传话,礼圣第一个点头。”

“在此之后,老夫也点了这个头。”

“为何点头?”

“因为白玉京的那个小子,在散道之前,与我等读书人保证过,他年证道路上,如果身旁出现了同行者,不会视其若猛虎,不会对其赶尽杀绝。”

“还会与他共勉,共同砥礪大道。”

“哪位同行者?”

“文圣一脉齐静春。”

“寇名这小子,不得不说,有气量,后续的所作所为,確实从来没有针对过齐静春,可他却也食言了。”

“虽未针对,一心苦读圣贤书,可寇名这老小子,在驪珠洞天之际,也从没去找过齐静春,与他互相砥礪圣人学问。”

“他没有落井下石。”

“但他的两个师弟,却轮番算计。”

“我等读书人,为你道士让开道路,点头默许,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愿意去相信,无论是寇名也好,还是齐静春也罢,两人之间,一旦双方开始真正论道,都会互为知己,希望百年过后,我们的天地,出现类似至圣与礼圣一样的同道中人,儒道之间,立教称祖,一正一副,毫无芥蒂,相互切磋,裨益大道。”

“无非希望一个尽善尽美。”

一连串说了好些话。

最后这位老夫子,驀然大怒,指著遥远的浩然南部边界,厉色道:“可你们这帮白玉京道士,都干了什么鸟事?!”

“很喜欢欺负读书人是吧?”

至圣先师盘腿而坐。

自顾自擼起双袖。

“来来来,道祖,听说你是人间最能打的,咱俩同行多年,到现在也还没交过手,老夫对此深表疑问。”

“以前老夫喜欢以德服人。”

“现在还是喜欢以德服人。”

话音刚落。

这位合道整座浩然地利的读书人,隨隨便便伸出一手,朝著倒悬山遗址方向,再隨隨便便的一抓。

有一把三尺长剑,就从蛮荒天下的某个腹地深处,在一位常年耕作的中年汉子腰间,瞬间出鞘。

无视两座天下的种种禁制。

万里山河作一尺,剑过浩然,过婆娑洲,过桐叶洲,过宝瓶洲,至中土神洲,至穗山山巔。

老夫子伸手接剑。

佩剑有名,单字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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