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三章 奴僕见主的大礼 下山后,我,人间无敌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惊骇、茫然、荒谬,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砸碎、重塑的呆滯。
尤其是那位身披华丽金袍、重瞳之中六枚紫金符籙犹在缓缓旋转的鰲拜,脸色更是如同走马灯般急剧变幻——由胜利者的倨傲与杀气,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铁青,再由铁青化为一种死尸般的煞白,眼神深处,那刚刚升腾起的、属於胜利者的骄狂与得意,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混合著万载玄冰的冥河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大白天亲眼见到了从无尽深渊最底层爬出的、能吞噬一切的索命修罗般的极致惊骇与恐惧!
葬玉丘前,唯有凛冽的、仿佛来自亘古荒原的长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著,捲起地上混杂著鲜血与焦土的尘沙,发出“呜呜”的悲鸣,在这片死寂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天地间,更添几分深入灵魂的肃杀、冰冷与……无尽的诡异。
鰲拜的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痉挛著,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刚才那番得意洋洋的嘲讽与审判,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反过来狠狠抽打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早已掀起了万丈之高,几乎要將他的理智与道心彻底淹没、击溃!
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更无法理解!那位曾经威震晶寒界、执掌一域权柄、生杀予夺、连他父亲提起时都带著几分郑重评价的“晶寒界王”张玄耀,那个即便被自己藉助仙器与战阵击败、也未曾真正屈膝的强者,竟然……真的会对著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行此五体投地、堪比奴僕见主的大礼!
而且,那声音中的敬畏、虔诚、激动与自责,绝非作偽,那是源自灵魂本源、歷经了某种难以想像的衝击与折服后,才会產生的、最纯粹的情感!
这需要何等恐怖、何等不可思议的威势、魅力、实力或是……其他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才能让一位心高气傲、曾经俯瞰亿万生灵的一域之主,屈尊紆贵、心甘情愿至此地步?!
甚至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行此大礼,自认为奴?!
难道这马车中的青衣少年,真的是位列那传说中的《天命录》、被诸天万界气运所钟的绝世天骄?
是某个隱世不出、传承了无数纪元的古老道统的当代行走?
亦或是……某位游戏人间、早已返璞归真、深不可测到极点的……元婴天君?
甚至……更高?!
想到最后那个可能性,鰲拜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起,如同毒蛇般瞬间游遍全身,直衝天灵盖,让他四肢百骸都仿佛被冻僵,连金丹的运转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如果对方真是元婴天君……不,不可能!
元婴天君何等尊贵,岂会乘坐如此寒酸的马车?
但……张玄耀的举动,又作何解释?
一时间,他身后那些原本因战阵成型、气势如虹的鰲家战將与精锐士卒们,此刻更是如同从盛夏骤然坠入了数九寒天,一个个面色凝重、惊疑不定到了极点,先前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