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幕惊的两人一时无语。

秦昭，“你比它毒。”

烛九阴倒忘了，他体內中的可是剧毒！

“大人小心！”

来不及多说半句，烛九阴手腕一甩，手中长剑带著凌厉劲风飞射而出，精准刺穿一条毒蛇的躯干，將其钉在身旁的古木上。

与此同时，他俯身抄起地上一根断裂枝干，疯狂挥打，將逼近脚下的毒蛇儘可能驱散。

秦昭与烛九阴背靠背並肩而立，软剑再次出鞘，寒光乍闪。

蛇群终有尽处，两人沿来时路疯狂斩杀。

然而蛇群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两人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手臂酸痛难忍，衣袍早已被蛇血浸透，连掌心都被剑柄磨出血泡。

呃—

就在秦昭挥剑斩杀身前一条赤红毒蛇时，一条体型细小，通体漆黑的蛇趁他挥剑空档，从杂草间猛的窜出，狠狠咬在秦昭手腕。

剧痛侵袭，秦昭手腕一抖，软剑落地。

烛九阴当即將他护在身侧，“大人小心！”

手腕被蛇齿咬伤的地方迅速变黑，秦昭当即封住穴道，试图將蛇毒控制在手腕不向周身蔓延，不曾想，腰间突然传来隱痛。

他猛然低头，腰间並无毒蛇。

“大人？”

烛九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迟疑跟困惑：“蛇……”

秦昭闻言抬头，目光扫过周遭，一时惊住。

蛇群停止攻击了。

但也只是停止攻击，並没有离开。

视线里，密密麻麻的蛇群依旧盘踞在四面八方，没有再像方才那般蜂拥而上，却也始终不肯退去。

“大人你没事吧？”

烛九阴手执长剑，回头看向將將拾起软剑的秦昭。

秦昭亦看出蛇群不再攻击，“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就突然停了？”烛九阴不敢往前迈步，生怕惊扰蛇群，中护在秦昭身侧，警惕看向四周。

这般僵持下，竟过了半个时辰。

扑通！

听到声音的烛九阴猛然回头，秦昭竟跌坐到了地上。

“大人！”

烛九阴当即收剑，蹲下身查看，见其左手手腕发黑，震惊不已，“中毒了！”

不等秦昭开口，烛九阴当即伸出手臂，“大人！”

“做什么？”

秦昭瞧著烛九阴伸过来的手臂，上面沾著蛇血，“咬我！”

看著烛九阴那双清澈中略带愚蠢的白瞳，秦昭无言以对，“想让我以毒攻毒？”

烛九阴，“死马当做活马医，也好过等死！”

秦昭，“我谢谢你。”

“大人言重，不用谢。”

秦昭，“……”

时间缓逝，林中光线渐渐昏暗。

原本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的零星阳光，早已消失。

暮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片密林。

晚风徐徐，捲起淡淡的腥气，与蛇群细微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更添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