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样。”洛九歌满意地点点头，解开了束缚带，“回去告诉殷无邪，大祭那天，我会送他一份『厚礼』。至於你的小命，现在是我的了。滚吧。”

刺客连滚带爬地衝进雨幕，像条丧家之犬。

“大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老铁有些意犹未尽，“这可是上好的生物电池材料。”

“特洛伊木马听说过没？”洛九歌擦著手上的血跡，“他在殷无邪身边，比在我这儿有用。这叫『移动式信號塔』，到时候定位全靠他。”

雨越下越大，废剑冢地下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沉闷。那是“灵脉抽水机”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声音。

洛九歌走到地下室的仪錶盘前。指针已经在那片危险的红色区域跳舞了。黑煞宗地底那条沉睡了千年的灵脉，此刻正像大动脉出血一样，源源不断地將灵气输送到废剑冢的储能罐里。

“浓度超標了。”洛九歌看著空气中甚至开始液化的灵雾，“再吸下去，后山那个肉球该『营养不良』了。”

“那不正好饿死他？”

“饿死了谁来背锅？”洛九歌调整了一下阀门，將抽取速度降到了原来的三成，“得让他半死不活，这样殷无邪才会急，一急就会出错。”

接下来的两天，废剑冢进入了战备状態。

洛九歌没再炼製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而是把自己关在熔炉房里，没日没夜地敲打著一堆废弃的护心镜。那是马天雄送来的“垃圾”。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

整个黑煞宗被一种诡异的死寂笼罩。平日里喧闹的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嘶哑地叫唤。

马天雄来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老法袍，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开始了。”马天雄站在门口，声音发颤，“內门传来消息，所有弟子必须在一炷香內赶到『祭天台』，违者……杀无赦。”

洛九歌从熔炉房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练的深灰色劲装，背上背著那个巨大的琴盒（那是“判官”的偽装），腰间掛著老铁，大黄则穿上了一件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厚重马甲。

“这是给你的。”洛九歌扔给马天雄一件背心。

那背心是用无数极薄的金属片编织而成的，拿在手里轻若无物，却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这是……”

“法拉第笼……算了，叫『避雷宝甲』吧。”洛九歌整理著袖口，“穿上它，別脱。今晚雷有点大，小心劈死你。”

马天雄手忙脚乱地套上背心，感受到那股冰凉的触感，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那我们现在……”

“去祭天台。”洛九歌拍了拍那个巨大的琴盒，“去给老祖祝寿。”

……

祭天台位於黑煞宗的主峰之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地面用黑曜石铺就，刻满了繁复而邪恶的阵纹。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祭坛已经被血红色的光幕笼罩。

数千名外门弟子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广场边缘。他们大多面带惊恐，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因为在他们周围，站著一圈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那是血炼门的精锐，每个人手里都提著还在滴血的长刀。

殷无邪站在祭坛顶端。

他今天穿得很隆重，暗红色的长袍上绣著百鬼夜行的图案，苍白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

“吉时已到！”

殷无邪的声音经过阵法放大，如同雷鸣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恭请老祖……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