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握著手机，一时心情复杂。

代言人。

一个节目歌手能拿到冠名商代言，说明商业价值已经炸穿天花板。

只是...

李晟抬手揉了揉眉心：“投资方估计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楚河就是楚若然。

但是楚若然有一段黑歷史，牧纯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態度————”

他靠在椅背上，苦笑著摇摇头：“算了，还是先联繫再说吧。”

与此同时，沈音家。

沈依玉盘著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著下巴，一脸的出神。

电视上映著楚河得票第一的画面。

“楚河不会————真的是女的吧？”王诗曼拿著薯片，眯眼问道。

沈依玉摇摇头：“不好说。numb那场太炸了，女生唱不出来的。但这次《大鱼》声线又空灵得像天籟————男女难辨。”

“嘻嘻——”王诗曼靠近她，“不会是人妖吧？”

“你说什么呀！”沈依玉皱起鼻尖，语气里带了点恼。

王诗曼立刻举起手投降：“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嘛。依依你別这么认真。”

“哼。”

“依依，你不会已经变成楚河的迷妹了吧？”

沈依玉红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他唱得很好听。”

“是吗？那你刚才那么激动？”

“哎呀，诗诗你真烦欸。”

“嘻嘻嘻。”

当夜，楚若然接到李晟的电话。

“喂，李导？什么事啊？”

“小楚，牧纯那边的gg部刚给我打电话，说想请你......不，是请楚河做他们的品牌代言人。”

“代言？他们要我？”楚若然挑眉。

“是啊，人家是主动找上门的。你这三期贡献的热度让他们坐不住了。但是我担心你那点————呃....”

“李导，你担心我的黑歷史是吧？”楚若然接过话茬。

李晟沉默片刻，点点头：“是啊。要是他们知道楚河就是楚若然，怕是会犹豫。”

“犹豫怕什么？先见面再说唄。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散。”

“你確定？”

“当然。我辛苦把楚河这个ip炒作出来不就是为了翻火吗？翻火的目的就是变现。现在代言来了，不赚是王八蛋。”

电话那头，李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通透！你这小子活得真通透！”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牧纯那边会派人过来，我把你的联繫方式给那边，到时候你自己安排吧。”

“谢谢李导。”

“不谢，祝你早日重回巔峰。”说完，李晟掛断电话。

翌日，下午三点。牧纯gg部的代表团准时抵达酒店。

三个人，带头的是组长郁晨，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身后跟著助理和法务。

“郁晨姐，昨晚的《蒙面歌神》您看了吗？我好期待一会看到楚河老师的真身呢。”雨晨身边的小助理边走边嘀咕。

“期不期待的先放一边。我们出发前签了保密协议，不要和任何人透露楚河的真实身份。不然违约金够你一辈子的工资。”

“知道了，知道了。”小助理抿住嘴。

电梯停在十五楼。

郁晨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衣角，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抱著笔记本和资料袋。

咚咚咚。

郁晨敲响楚若然的房门。

“请进。”门从里面被推开，楚若然带著口罩迎接三个人。

“楚河老师？”郁晨问。

楚若然点头：“是我。”

郁晨抬脚进入房间，身后的小助理偷偷观察著楚若然。虽然他带著口罩，但通过髮型和眼睛能看得出来他不是女生。

只不过她越看越觉得这楚若然张脸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楚河老师，”郁晨微微一笑，“按照惯例，我们希望能在正式谈之前先確认一下身份。方便摘一下口罩吗？”

楚若然点了点头：“当然。”

他抬手，摘下口罩。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三个人的表情齐齐定格。

那张脸清俊到充满少年感，但人一眼就能认出属於曾经的顶流—楚若然。

“你————你是楚若然？”小助理脱口而出。

楚若然微微一笑：“没错。我是楚若然，也是楚河。”

法务的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郁晨一时间表情僵硬。

她下意识的认为楚若然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们很震惊。李晟导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表情和你们一模一样。

所以为了避免误会，我带了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几份纸质文件，递到郁晨面前。

第一份，是《大鱼》的原创版权登记证明。

第二份，是节目组后官方签署的演出合约，上面清楚写著表演者代號“楚河”，法定署名“楚若然”。

“如果还不放心——”楚若然说著，缓缓抬头，嘴角一勾。

下一秒，他清唱了几句：【海浪无声將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

【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空灵的嗓音在封闭的房间里迴荡。郁晨整个人怔住，小助理和法务半张著嘴o

几秒的寂静后，郁晨整个人像是从梦境中回过神，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们这次————可能带的人不够。”

她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立刻打电话让公关部的人过来。”

“好、好的！”小助理连忙掏出手机。

郁晨的视线又转向楚若然：“楚老师，我可以坦白一句。牧纯做品牌二十几年，代言过的都是行业头部艺人，但像您这样的情况我们真是头一回遇到。”

楚若然笑了笑，靠在沙发背上：“意料之外吧？”

“確实。”郁晨点头，“不过我也不能白跑一趟。我会让公关部同事来做舆情和形象评估，法务这边的小张会同时评估法律风险。等一切確认无误后，我再向上级匯报申请。楚老师，您介意我们流程慢一点吗？”

楚若然笑容不改：“先谈价格。价格满意，我不会介意。”

郁晨吸了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