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莫非有诈? 你们真拿我吕布当忠臣?
旌旗猎猎,烟尘冲天。
吕布亲率并州狼骑与华雄所部西凉精锐。
万马奔腾,如滚地惊雷,震得沿途县邑胆寒,望风而降,不敢攫其锋芒。
不一日,大军便兵临安平国治所一信都城下。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他解下猩红披风的系带,那袭征袍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被秋风卷著飘落在地,露出其下寒光闪闪的玄甲。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发出啪轻响,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如一头甦醒的猛虎。
方天画戟遥指城头,声如洪钟,裹挟著无上威压:“城上守军听著!我乃天子亲封,驃骑將军、冀州牧吕布!”
“速开城门,跪迎王师!若敢负隅顽抗————”
他语气一顿,杀机进射:“待城破之日,凡持械抵抗者,家產尽数充公!男丁贬为奴役,女子没入婢籍!”
声音在城墙间迴荡,守军一片死寂。
片刻之后,只听得“吱呀”一声沉闷的巨响,信都城门,竟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吕布都为之愕然。
只见一群人身著没有任何標识的素色布衣,垂首躬身,鱼贯而出,然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城门通道两侧。
为首一人,体型肥硕,动作却异常敏捷,双手高高捧起一方用锦缎包裹的印綬,声音带著諂媚与惶恐,尖声喊道:“罪臣赵融,恭迎温侯天兵!信都上下,愿献城归降,望温侯恕罪!”
“赵融?”吕布目光一凝,仔细打量那人。
此人正是原西园八校尉中的助军左校尉赵融!
昔日袁隗发动政变时,此人围攻张辽,见形势不好,连夜逃出雒阳投奔了河北袁绍。
没想到,竟在此地,以此种方式重逢。
真是故人相见,分外————碍眼。
按照此人之前的行径,阵前斩首亦不为过。
可如今他跪在这里,献上城池,反而让吕布不好下手。
吕布策马缓缓上前,赤兔马的铁蹄敲击著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令人心颤的声响。
身旁,李儒策马贴近,小声提醒:“温侯,小心有诈。”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暗道:“诈降?求之不得!正好给了某家斩杀他的理由。”
他行至赵融面前,高大的阴影將对方完全笼罩。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几乎要触到赵融的鼻尖,冰冷的杀气让赵荣瑟瑟发抖。
“赵校尉,”吕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別来无恙?”
“罪臣————罪臣不敢————”赵融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
吕布目光如电,扫过跪伏的眾人,又望向洞开的、看似毫无防备的城门。
他朗声道:“入城!”
他一声令下,身后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涌入信都,迅速接管城防、府库。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赵融確实是真心献城,城內並无任何伏兵。
吕布端坐国相府主位之上,看著堂下战战兢兢的赵融,心中不快。
既是真降,便杀不得了。
此时杀降,不仅毫无益处,更会寒了后续欲降者的心。
“赵融,”他威严开口,“既然迷途知返,便暂留军中听用。待本侯攻下南皮,再论功行赏。”
赵融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温侯不杀之恩!罪臣定当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吕布挥挥手,让其退下。
他目光转向厅外,看向南皮的方向。
安平已定,兵不血刃。
这轻易得来的胜利,总让他觉得,似乎有些过於顺利了。
莫非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