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线索  契约万界,从异界公主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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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余这缕残破而充满怨毒的神魂,被困於这棋局领域的最核心,承受著规则之力的持续碾压与煎熬,如同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痛苦无边。

“放我出去!玄天宗的小辈!你可知我是谁?!敢如此对我,天魔门绝不会放过你!!”血色神魂发出悽厉怨毒的尖啸,声音在棋局领域內迴荡,却传不到外界分毫。神魂的面容扭曲变幻,依稀能看出血骷子生前的样貌,但更加狰狞可怖。

“不过是天魔门一个籍籍无名、流落边陲、靠血食苟延残喘的外围卒子。”云別尘的神念在棋局中显化出一道朦朧的白衣虚影,虽模糊,却带著清冷如冰泉的本质气息,她的声音直接在血骷子神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姓名、具体来歷、潜伏任务、所知的宗门近期动向。说。”

“呸!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血骷子神魂狞笑,试图维持最后的硬气“我天魔门弟子,岂会向你们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屈服!有种就彻底灭了我!门中命灯自会记录下你的气息!届时自有宗门长老、同门道友循跡而来,为我报仇雪恨!你玄天宗也护不住你!”

云別尘眼神微冷,不再多费唇舌。

心念一动,棋盘领域內星光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无数细密玄奥的规则线条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从四面八方轻柔而坚定地缠绕而上,开始缓缓“分解”那道血色神魂。这不是简单的撕扯或灼烧,而是从最根本的魂力结构、记忆烙印、意识核心入手,进行一种精细而残酷的解析与剥离。

“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血骷子。那不是肉体的疼痛可以比擬万一,而是神魂层面被一寸寸拆解、被最本质的规则力量冲刷、意识在清晰状態下感受自身“存在”被缓慢抹去的极致折磨。

他的神魂发出不成调的惨嚎,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拉扯、变形,却连昏厥逃避都做不到,被棋局的力量强行维持在清醒的“感知”状態。

“我说!我说!住手!快住手!求求你!!”不过堪堪干息,他那点可怜的硬气便被无边的痛苦彻底碾碎,声音已带上了崩溃般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规则线条稍稍鬆弛,但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缠绕著他,隨时可以再次收紧。

血骷子神魂剧烈颤抖著,光芒更加黯淡,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语无伦次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我、我叫血骷子,原本是天魔门在南疆一带的外门执事,三十年前奉命潜入南疆,暗中收集血煞阴魂”和特殊时辰出生的生魂,用来炼製百魂幡。途中遭遇几个自詡正道的散修围攻,肉身重创,法宝尽毁,侥倖逃得性命,一路流窜,最后逃至付家庄附近山中蛰伏疗伤。”

“付家、付震山是我早年云游时布下的一枚暗子。他年轻时与人爭斗重伤垂死,是我路过用一颗丹药救了他,后来传了他些粗浅的养生法门和拳脚功夫,让他得以延年益寿、在江湖立足,他便对我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这次我旧伤復发,邪功反噬,急需大量精纯血气稳固神魂、修补魔躯,普通的野兽乃至凡人气血效用太差,便传讯付家,让他们以重宝或秘籍为饵,借付震山昔年名声,广发英雄帖,诱骗那些气血旺盛的江湖武夫前来,充作血食。”

云別尘静静听著,待他说完这些基本情报,才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冷:“天魔门近年,在各地有何特殊动向?总坛命灯殿,近期可有异常变化或传闻?”

血骷子一愣,幽绿的神魂之火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跳过追问他的具体罪行或付家细节,反而直接问起宗门高层动向和命灯殿这等重地。但他此刻神魂脆弱,惊惧已极,不敢有丝毫犹豫或隱瞒:“门、门中动向,我这种常年外派、地位低微的外围执事所知实在不多。只隱约听说,近几年门內似乎在进行某种规模极大的大祭,需要海量的生魂和拥有特殊体质或命格的炉鼎,因此各处分坛、外派执事都被严令加紧搜罗,动静比往年大了不少。”

“命灯殿。”他神魂不自禁地又抖了抖,仿佛光是提及那个地方就感到恐惧“那是宗门核心重地,有长老轮值坐镇,外围更有层层禁制和阴魔卫巡逻,我们这些低阶弟子,连靠近那片山域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不过大约半年前,我偶然遇到一位从总坛述职回来的同门,他酒后多说了几句,提到命灯殿似乎、似乎比以往更加戒备森严,巡逻的阴魔卫数量增加了一倍不止,而且调动频繁,气氛很是紧张,具体原因却无人知晓。

云別尘心中微动。

命灯殿无故加强守备?这绝非寻常。是因为那所谓的大祭需要格外保护命灯?还是宗门內部发生了其他变故?亦或是,察觉了什么?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继续追问,语气听不出变化:“关於命灯殿的布局、禁制特点、守卫换防规律,你知道多少?”

血骷子连连摇头,神魂波动传递出確切的恐惧与茫然:“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命灯殿的详细情况,那是门中最高机密之一,据说只有核心真传弟子、內门执事以上,以及少数专司其职的长老才知晓具体!我们这些外派的,连殿门朝哪边开、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那位同门也只是在外围远远看到巡逻增多而已!”

见他的反应不似作偽,神魂波动也未有异常的隱瞒跡象,云別尘知道在此人身上,恐怕再问不出关於命灯殿更具体、更有价值的信息了。一个外围执事,能知晓这些已是极限。

她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问题:“你可知晓,门中近期,或更早以前,可有系统地派遣资质上佳的暗子,长期潜伏潜入各大正道宗门?尤其是”

她略微停顿,声音依旧平稳,“玄天宗?”

血骷子神魂猛地一颤,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显得犹豫而惊惧。他沉默了几息,似乎在权衡,最终在缠绕神魂的规则线条微微收紧的威胁下,才压低声音,颤巍巍地道:“这、这是门中绝密。我、我只是很多年前,曾听一位醉醺醺的训导长老含糊提起过,门主似乎在百年前,便启动了一项极为隱秘的种魔计划”挑选根骨资质绝佳、身世清白的幼童,秘密刻录命灯之后,通过种种手段,送入各大正道宗门,尤其是那几个顶尖大派之中潜伏,以作长远之计。具体是谁,潜伏何处,恐怕只有门主和最高层的几位长老知晓,那长老也是酒醉失言,次日便再也不提,我们也不敢多问。”

云別尘心中一凛,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种魔计划?百年前?这么早吗?自己是否也是这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这个念头让她心神微微震盪,但迅速被她强大的意志压了下去。无论如何,自己现在知道了这个名目,便多了一条追查自身来歷和摆脱控制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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