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却抓著爷爷的裤脚不放，执拗地说：“爷爷你也喝一口嘛！就一口！”

马塔尔看著孙子，又看了看义勇，义勇也微微点了点头。

老人可能也是觉得喉咙確实干渴得快要冒烟了，终於不再推辞，接过水袋。

没有对著嘴，而是微微仰头，小心翼翼地让水袋倾斜，只倒了一小口水润湿嘴唇和喉咙，便立刻將水袋盖好，小心翼翼地递迴给义勇。

“谢谢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大恩人！”马塔尔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义勇接过水袋，“没关係。”他系好水袋，想起马塔尔刚才的话，问道：“不下雨，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马塔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重重地唉了一口气，开始对著外来的义勇吐出这份属於阿拉巴斯坦所有人民的不愉快。

“阿拉巴斯坦……唉，说起来真是造孽啊……最近这几年，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下过一点雨”

“除了我们准备要去的阿尔巴那，那里倒是会时不时下起雨来。”

巴图听到这个，立刻抬起头，大声说道：“那是因为国王用了跳……”

“住口！巴图！”老人突然大声呵斥，打断了孙子的话，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厉，没有让巴图再说下去。

他看向前行的方向，想起一个身影，只是说道：“寇布拉国王……他，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做那样的事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误会！”

巴图被爷爷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在嘴里不服气地碎碎念道：“明明就是他……大家都这么说的……为什么只有阿尔巴那下雨……”

义勇看著情绪激动的马塔尔和委屈的巴图，他沉默了一下，问道：“国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这个问题，马塔尔的情绪似乎平復了一些，仿佛陷入了回忆，他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了一些。

“寇布拉国王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敬意。

“他是个好国王啊……很多年前，我有一次在阿尔巴那的街市上卖著货物，亲眼见过他。”

“他没有像別的贵族那样坐在高高的马车上，而是穿著朴素的衣服，走在人群里。他会停下来，问卖菜的生意怎么样，会摸摸小孩子的头，会认真地听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说话……他还问过我，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家里有没有困难……”

马塔尔的描述很简单，甚至有些琐碎。

“那样的国王……怎么会……怎么会做出伤害国家的事情呢？我不相信……”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两代人眼里的国王，有著截然不同的形象。还有刚刚那几个行为怪异的国王军，这个国家……確实很奇怪。

义勇安静地听著，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嗯”，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义勇的目光捕捉到远处地平线上，一个点正在渐渐放大。在无边无际的沙海中，那一点绿色显得格外醒目。

“应该是那吧。”义勇抬手指向那个方向，“阿尔巴那？”

马塔尔顺著义勇指的方向望去，声音也提高了，带著一丝激动：“是那里了！是阿尔巴那！要到了！！”

“好耶！！”

巴图也跳了起来，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然后又跑去拍了拍骆驼，大声鼓励道：“加油！我们快到了！到了你也有水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