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三年加三年 穿越古代当个农家富户
终归是本分营生,强过虚耗光阴,枯守於那条望不到头的科考窄道之上。
夜更深露重,窗外虫鸣唧唧。
陆景知辗转於榻,五郎入私塾之事虽定,思绪却如藤蔓缠绕:五郎得承书香了,然余下诸子又將如何安身立命?
那老实守土的大郎、机敏持家的二郎、跳脱伶俐的三郎、沉默巧手的四郎——
个个皆有稜角。
难道便这般散佚田间灶头,任凭岁月磋磨?
前程、门楣、子孙家业——
桩桩件件浮於心头,直待半夜时方合眼。
待次日晨时,满庄上下已然是另一番气象:吆喝、劈柴、拉磨、出摊————
喧囂如沸。陆家诸郎早已各领差事,淹没在这为营生计而奔忙的滚滚浪潮之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竹帘,在青砖地上洒下点点光影。茶香氤氳,寂静中只闻院外隱约的孩童嬉闹声。
陆景知身著半旧葛布长衫,靠坐宽大的雕花酸枝木椅上,神色沉静,指间捻动著一串王木匠那淘来的油润枣木念珠,规律的“噠噠”声更衬得满院清幽。
“大郎。”声音不高,却自有分量。
刚从院中经过的大郎立刻搁下倚墙的锄头,挺直腰板应道:“爹,您吩咐。”
“去瞧瞧茶室现下可有人?一会儿要议事,莫要让孩子们扰了清静。”
“哎!”大郎应得乾脆,转身便去。
不过片刻,他折返回稟:“爹,茶室空著哩。孩子们都耍在后头园子里呢。”
陆景知微一頷首:“好。去唤二郎、三郎、四郎、五郎都来。今日有要事相商。”
“好嘞!”大郎再次领命而去。
陆景知先行到了茶室,稍顷,脚步声由远及近。
二郎步履沉稳,眼神沉静而专注,定亲的他仿佛已有几分持家的沉稳。
三郎步履轻快,一双机灵眼扫过室內陈设,未坐定便透著好奇。
五郎手中犹攥著半卷书,面上难掩被扰了读书的不舍。
四郎默然走在最后,习惯性地低眉敛目,仿佛要將身形隱入椅背。
小丫鬟音儿利落地为几位少爷奉上新的茶汤。
三郎刚坐下就耐不住性子,眼珠圆瞪,惊奇道:“哟?爹,这是刮的哪阵好风?把咱兄弟几个都拘到这儿开茶会了?这般兴师动眾的,莫非还有啥比二哥定亲更大的喜事?”
他语调跳脱,边说边促狭地拿胳膊肘撞了下身旁的二郎。
陆景知並不接话,目光徐徐扫过五子各异的面容。他袖中念珠一收,抬掌虚按:“坐稳。”
待五人皆定,他才沉声开口:“今日唤你们前来,是关乎我陆家前程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加重,“为父欲问,你等对自家前程,可有过谋划?对我陆家日后的路数,心中可有成算?”
“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