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从零开始又如何? 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书记,我还是不太明白。”在去赴约的车上,杨青忍不住问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接触那些飞机製造商,比如商飞,或者空刻、波银的中国区?反而要花这么大精力去谈航空公司?这不是捨本逐末吗?”
苏哲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说道:“杨青,你记住,任何產业,製造环节固然重要,但真正掌握產业链命脉的,永远是两端——研发和市场。陆景和现在拼命想抢的,是中间的製造环节。而我要做的,是直接拿下最下游的市场和最高附加值的服务。”
“服务?”
“对,航空服务。”苏哲眼中闪著光,“一架飞机,在其长达二三十年的服役周期里,採购成本只占总成本的20%,剩下的80%全部是运营和维护成本。包括航线运营、飞行员培训、以及最烧钱的飞机维修和航材更换。这才是航空產业里最大的一块蛋糕。”
“陆景和想在吕州造飞机,可造出来的飞机卖给谁?谁来维护?他没想过。而我,要让三大航未来所有的飞机维修、改装、甚至退役飞机的拆解业务,都放在京海!只要我掌握了市场和服务,上游的製造商,自然会哭著喊著来京海建厂。”
杨青听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苏哲的布局,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这根本不是在和陆景和抢项目,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当晚的谈判,在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里进行。三大航的董事长都到齐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面对这三位执掌著中国航空业半壁江山的巨头,苏哲没有丝毫紧张。他没有谈政策优惠,也没有画產业大饼,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份数据详实的分析报告。
“三位董事长,这是贵公司过去五年a320和b737机队的d级大修费用分析。”苏哲將三份文件分別递过去,“目前,这些高等级维修业务,超过70%都外包给了狮城、普鲁士的维修公司。每年,三大航仅此一项流向海外的资金,就超过了三百亿人民幣。”
三位董事长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他们內部的核心经营数据,苏哲能拿到,足见其能量。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国內缺少一个具备easa(欧洲航空安全局)和faa(米国联邦航空局)双重认证,且拥有完整航材供应链的超级维修基地(mro)。”
苏哲话锋一转:“而京海,准备建一个。我们不仅有深水港和国际机场,可以最快速度运送全球航材。更重要的是,我能给三大航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维修成本降低30%。第二,我能为你们提供一个极具竞爭力的二手航材质保方案,將你们的航材採购成本,降低至少40%!”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降低维修成本还有可能,但降低航材採购成本40%?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知道,航材销售可是波银和空刻最赚钱的业务,其垄断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苏书记,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南航的董事长忍不住问道,“二手航材的水很深,质量和认证都是大问题。”
“我说的,是经过原厂標准再认证、拥有合法身份和完整质保的二手航材。”苏哲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至於航材的来源,请恕我暂时保密。但我可以承诺,京海將建设亚洲最大的『保税航空维修与改装基地』,所有业务流程,都將邀请三大航共同监督。”
谈判一直持续到深夜。三位董事长对苏哲的提议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但毕竟事关重大,他们都表示需要回去召开董事会,並看到京海方面的实际投入和技术实力,才能最终拍板。
送走三位董事长,林锐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看著身旁闭目养神的苏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
为了准备今晚的谈判,书记几乎两天两夜没合眼,亲自核对每一个数据,推敲每一句话术。此刻,他明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身上那股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却丝毫未减。林锐觉得,能追隨这样的人,是他一生的幸运。
回到酒店,苏哲並没有休息。他走到窗边,拨通了威尔逊的加密电话,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
“威尔逊。”
“老板。”
“荷兰那边,可以动手了。”苏哲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是时候让那家欧洲最大的飞机坟场,换一个新主人了。”
夜幕下的京海凤棲县,一片广袤的滩涂地在海风中沉默。这里毗邻深水港,除了远方灯塔孤独的光束,便只剩下潮汐拍岸的单调声响。
苏哲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勘探高台上,海风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身边,杨青正努力地试图在晃动的图纸上找到一个稳定的支点。
“就是这里。”苏哲的手指在规划图上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区域上点了点,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海浪的轰鸣,“杨青,你现在看到的是一片荒滩,但在我的规划里,三年后,这里將崛起为亚洲最大、技术最先进的飞机拆解与再製造中心。那些翱翔天际的巨无霸,將在这里迎来它们生命的终点,和新生。”
杨青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一级拆解区”、“发动机维修中心(mro)”、“航材再认证仓库”、“保税物流区”……每一个名词都让他感到陌生而又震撼。他无法想像,这片连渔民都嫌偏僻的土地,如何能与代表著工业文明顶峰的航空產业联繫在一起。
“书记,这……这盘子也太大了。”杨青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疑,“我们没有任何基础,这几乎是从零开始。”
“不,我们不是从零开始。”苏哲的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大海,“我们有这个。”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远方的深水港,“我们有土地,有全球顶级的物流枢g纽。剩下的,用钱去买。”
就在苏哲描绘蓝图的同时,远在欧洲,一场隱秘的商业风暴正在威尔逊的操纵下悄然上演。
数家註册在不同避税天堂的离岸基金,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悄无声息地扑向了位於荷兰的一家名为“航星循环科技”的公司。这家公司拥有全球第二大的飞机坟场,以及一套完整的附属航材再认证业务。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宝库,却因经营不善和股东內斗而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