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诸神的分歧

冥界，向来是一支神系最后的退路与屏障。

因为即便神灵肉身消亡，不朽的神魂依然可以依託冥界存在。

同时，冥界也是神灵搜集信仰的重要途径与手段。

然而在这片被放逐的宇宙里，他们没有任何根基。

儘管他们的神话体系依旧在地球上流传，但这片土壤上，从来没有真正有过他们存在的痕跡。

他们是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在此甦醒的神系。

而这完全要归功於母神盖亚的付出。

“无论如何。”

“母神盖亚的嘱咐，我们不能遗忘。別忘了我们肩负的任务。”

宙斯双目紧闭，眉宇间刻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沉默。

“宙斯，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波塞冬猛地攥紧了他的三叉戟，金属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霍地站起身，海蓝色的瞳孔深处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场惨败留下的心理阴影始终縈绕在他的心里。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古神！”

“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神上之神！他们和母神盖亚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就算他们原本的实力可能稍逊於母神，但无数漫长的岁月过去了，他们的力量早已增长到我们无法匹敌的程度！”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三叉戟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冰冷的气流：“我们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才侥倖跳出那个绝望的时间循环。”

“你现在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再推回去吗？！看看这片宇宙！”

“广阔，寂静，没有其他神系的纷爭，这是一个没有那些可怕存在的宇宙！它完全可以成为我们永恆的净土！”

诸神的哀嚎仿佛还在他耳边迴荡，连强大的奥丁都被像撕纸一样轻易毁灭的画面，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再也不想面对那令人彻底绝望的诸神黄昏。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宙斯猛地睁开双眼，雷霆在他的瞳孔中闪烁，他摊开手掌，一道刺目的金色电蛇凭空浮现，在他掌心跳跃咆哮。

整个万神殿的上空隨之风云突变，厚重的乌云瞬间匯聚，雷声隆隆，宛如天怒。

“难道你要当逃兵吗？波塞冬！”

“宙斯！”

天后赫拉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试图安抚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波塞冬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並非没有道理。”

“面对那样的对手，我们確实————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

“在那些存在面前，即便是天父级的神明，也脆弱得如同薄纸，新神是他们亲手栽培的韭菜，只需要等到成熟的时候被无情收割。”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阿斯加德、高天原、埃及神系————哪一个不是曾经强盛至极，威震一方？但结果呢？”

“它们都被轻而易举地摧毁了。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我们甚至尝试干预阿斯加德的命运，改变了他们诸神黄昏的导火索，可那又能改变什么？”

“被镇压在阿斯加德星辰之海下的那个怪物，不还是復甦了？”

“它屠杀眾神如同割草。你当时看得很清楚，就连镇守神国的天神组，在那个怪物面前也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那怪物，根本就是他们为了专门弒神而培养出来的武器！”

赫拉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手持永恆之枪的奥丁有多强大，你心里再清楚不过！那是与你不相上下的强者！”

“但他面对那个怪物时又是什么下场？”

“仅仅几个照面就被撕成了碎片！诸神陨落之后，时间牢笼重启，我们眼睁睁看著一切被回溯，诸神的本源被无情收割————那副景象，你难道都忘了吗？！”

“就连母神盖亚，也只能勉强將我们这一支神系的神魂送出来，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吗？”

她最后几乎是在尖叫：“在那片时空牢笼里，一支全新的，没有我们任何记忆的希腊神系已经再度演化出来了！”

“他们的命运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好不容易才跳出来的牢笼，到底为什么要回去送死？！”

“我赞成赫拉和波塞冬的看法。”

一直沉默的哈迪斯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母神將我们送出来，目的是寻找一线渺茫的生机。但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只是母神布下的一步閒棋，一个並不重要的注码。”

“就算我们不回去，母神大概率也不会因此针对我们。可如果我们回去————结局必然是彻底的灭亡！”

“你们————”

宙斯看著眼前这些曾经桀驁不驯，睥睨眾生的兄弟姐妹和子女，此刻却大多被恐惧笼罩，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恍惚和悲凉。

什么时候起，奥林匹斯的眾神竟会露出如此怯懦的神情？

“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不过是一群被嚇破胆的懦夫在为自己找藉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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