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之前也是，但————

当曾经的偶像变得触手可及，且还与她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婚姻时，那些流落在外的画作就意义不同了。

把伴侣画成涩图掛在网上供大家一同观赏想到自己曾做出过如此荒唐之事，何月就恨不得变成一条被撒了盐的蛞蝓，扭曲著化成一滩水，就此消失。

可惜黑歷史已散播太广，甚至成为了网际网路记忆的一部分，再也无法挽回————

看著满脸惆悵的母亲，付临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何月刚才那么说，就表明那件心事是属於大人的秘密，他再追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他带著几分小心问。

这一瞬，何月的心被猛地攥了一下。

她忽然真切地体会到，当自己问出同样的问题时，付兰是什么感受了。

正因如此，她才不能把“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这种话原封不动地搬来用，她不想同样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

“有。”何月凝视著付临星的眼睛，下定了决心，“有一件事，你还真的能帮上大忙。”

付临星立马兴奋起来：“是什么？您说！”

“我確实不打算再画那些————嗯————少儿不宜的同人图了，但我还想继续画画，画一些更有意义的东西，一些我最初就想画的东西。”

付临星间明白过来：“你要画真正的魔法少女漫画？”

何月点点头：“没错。现在大家对魔法少女的看法已经有所转变，也许是时候踏出这一步了。你好像对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不如帮我收集一些素材？”

“其实，我也没那么————”

付临星刚想拒绝，但想到自己本来就是打算帮忙的，这时候退缩像什么话？

而且，他確实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

“好！只要是我能帮的我都愿意做！”他大声答应道。

何月微笑道：“嗯嗯，其实我没多少时间刷匿名版，你在上面看到什么事跡都可以帮我记下来。还有，你们同学之间对魔法少女有什么看法，平时会议论什么，也帮忙留意一下。多听听年轻人的意见，我这个落伍的老傢伙才能赶上来。”

“乐意为您效劳。”付临星脸上的忧鬱也一扫而空。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帮老何，也是在以一个普通人的方式为魔法少女做宣传。舆论的阵地如果不去爭取，就会被別人占领。他也该为当初和陶子梓踌躇满志定下的伟大计划做点贡献了。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著陶子梓的名字。

“呃，我接个电话————”付临星心虚地挡了下屏幕。

儘管知道自己此举非常可疑，他还是准备避开妈妈，等回自己房间再接这个电话。

然而没想到，距离厨房並不远的家门处传来了门铃声。手机忽然沉默了下去，同时门□传来陶子梓的声音。

“你在家的吧，付同学，我听到铃声了。”她在门外说，“可以开个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