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监工愣了一下，立刻暴怒，隨即一鞭子抽过来：“给老子让开！”

鞭子抽在高书尧的胳膊上，衣服破了，皮都翻开，血立刻渗了出来，他没动。

“让开！”监工又是一鞭子。高书尧瞪著他，一字一句道：“他只不过掉了把铁锹，又没偷懒，你罚他少吃饭就是了，打人没必要吧？”那监工被他看得愣了。

一个半大小子，眼里头居然没有害怕，没有求饶，反倒敢跟他讲道理，於是“啪”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身上：“你给我搞清楚，这是哪儿？跟我讲道理？你觉得可能吗？”

就在这时，昨晚跟高书尧说话的那男孩也凑过来说道：“你要是把他们俩给打坏了，干活的人就又少了。”

这话一出，监工愣了一下，另外一个监工见状走了过来，拉了拉那人的袖子：“行了行了，干活要紧，別耽误时间。”

“呸，算你们命好，给我收敛著点，睁大你们眼睛看看这是哪？还当是你们家呢！”

那两人走后，高书尧这才转身，把那孩子从地上拉起来，那孩子嚇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说了句“谢谢”，隨后捡起铁锹继续盲目地干活。

高书尧又转身跟刚才帮他说话的人道谢：“你叫什么名字，多谢你帮我。”

“莫炳生，”他报了自己的名字，又回了一句：“收起你的好心，你別忘了昨天跟你说的，在这里不要顶他们，他们想要收拾你的法子有的是。”

说著盯著高书尧的脸看了看，突然冷笑一声：“你要庆幸你不是女孩子，”说完便转身继续干活。

高书尧听著他这话没吱声，但是这一挡的后果，吃饭的时候来了。

他正准备喝粥，那名监工一把夺过他的碗，直接当著他的面“啪”地把粥摔地上：“今天多管閒事，没有你的饭！”

高书尧刚想要去跟他对著干，但一想到今天那顿打，又冷了下来，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窝著的时候，手里突然被塞进小半个馒头，回头一看，是莫炳生。

莫炳生看著他道：“偷偷的吃，但是我只会帮你这一回，记住我的话，別跟他们对著干，明天我就不会管你了。”

“在这儿没必要有多大的爱心，多大的善心，那样会害死自己，”他帮高书尧，只不过以前有这么个人也帮过自己，但是想到那人的下场，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仇恨。

下午高书尧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监工倒是没打他，但是每顿饭都给他减量，摆明了要磨他的性子，毕竟把人打坏了，那是损失劳动力。

这俩天他已经摸清楚了一些，跟他说话，帮了他两回的莫炳生，家里已经没人了，听说倒是有一个妹妹，但爸妈离婚了，妹妹被她妈带走了，他爸喝酒喝死了，他这才出来谋生的。

至於別的，有些也是出来找活干被拐来的。

高书尧发现莫炳生很了解这边，便问道：“你没有想过跑吗？”莫炳生看了他一眼，眼里已经没有希望：“跑？我在这待了三年，你觉得我没有想过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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