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1章 日子还得过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山坳里没有合適的树木,陈冬河是在山坡上砍的木头。

他拖著刚刚绑好的简易爬犁从山坡上下来,看到陈二山三人还在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棉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块,可想而知他们这一路赶来有多拼命。

“二叔,现在大雪封山,山路这么难走,你还专门跑这一趟。”

陈冬河心里感动,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说啥也得来!”

陈二山直起腰,用力拍了拍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掩饰著刚才的担忧,喘著大气说道:

“我还能真看著你一个人进山玩命?你爹腿脚不利索,我这当二叔的,就得顶上来!”

他自然不会说,是怕老陈家这最有出息,也是他们全家希望所在的侄儿在山里出什么意外。

“行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收拾了回去。”陈二山摆摆手,脸上带著自豪,“你爹妈,还有小雪,肯定都担心坏了。”

“回去也让村里那些老少爷们都瞧瞧,咱们老陈家的娃,究竟有多能耐!”

他的心情原本因为猎熊成功而颇为振奋,可当跟著陈冬河走进山坳深处,看到那具被破坏得不成样子,鲜血早已冻凝的尸体时,所有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悲悯取代。

陈二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默默地走过去,脱下自己那件旧的棉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张大根残破的尸体上,只露出一张苍白僵硬的侧脸。

他看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和无奈:

“唉……以后,刘大嫂这日子,可就难熬嘍……”

陈冬河正在將那张血糊糊的熊皮也放到爬犁上,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不解:“难熬?”

在他的印象里,刘婶子性格爽利,为人热心,在村里人缘很好。

陈二山又嘆了口气,掏出別在腰后的菸袋锅子,下意识的想要点上。

可他看了看眼前的惨状,又默默收了回去,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不知道……刘大嫂命苦啊!她娘家爹娘早就没了。就一个兄弟,还是个没啥出息,自顾不暇的怂包!”

“不给她这个当姐姐的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关键是张大根这边。他上面还有两个亲兄弟,早年有点文化,十几年前就想办法进城当了工人。”

“这都有五六年没回村了,怕是连祖坟朝哪边开都忘了。”

“前两年,我记得刘大嫂为了她家小子张勇上学的事儿,抹下脸皮进城去找她那两个小叔子帮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想著他们在城里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给张勇找个好点的学校或者门路。

“结果你猜怎么著?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就被两句漂亮话给打发了回来,听说回来偷偷哭了好几天。”

“她那两个小叔子,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忘了本啊!”

“他们也不想想,当初他们能安心在城里上学,后来能打通关节当上工人究竟是凭什么?!”

“咱可都知道,张大根这个当大哥的,在家里出力流汗,省吃俭用,给他们寄了多少钱、多少粮票!这份力,出大了!”

“哎——可这世道,有啥办法呢?”陈二山重重的嘆了一口气,带著一种庄稼人面对现实的无力感:

“人家是城里端铁饭碗的工人,咱们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户,门槛不一样嘍!”

“以后刘大嫂家里没了顶樑柱,孤儿寡母的,少不了要看人脸色。这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啊!”

陈冬河沉默地听著。

他以前心思不在这上面,確实没关注过这些家长里短。

现在听二叔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刘婶子未来的处境远比他想像的艰难。

一个农村寡妇,带著一个半大儿子,在这个年代,所要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陈二山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冬河啊,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挨得近,平时关係也不错,以后……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

“她男人这后事,咱们也得帮著张罗起来,总不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自己扛。”

“二叔,这你放心。”陈冬河毫不犹豫地点头,“就算您不说,我也不会看著不管。”

他脑海里浮现出刘婶子以往偷偷塞给他热红薯,窝窝头的情形。

也想起了张大根那个沉默寡言,见人只会憨厚一笑,但遇到能帮忙搭手的事儿总是不落人后的汉子。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同时,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他想起之前了解到的,这个时代工人岗位的一些情况。

正式工的名额极其珍贵,一旦工人去世,其岗位可以由直系亲属,通常是儿子顶替,这叫“顶班”。

但临时工则没有这个待遇,人走茶凉。

“二叔,”陈冬河试探著问道,“大根叔在矿上是临时工,那他这岗位……他儿子张勇能去顶替吗?”

“顶替?”陈二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头,“想啥呢,冬河。那得是正经八百的正式工才行!”

“临时工就是卖力气的,人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哪有什么顶替的说法。”

他像是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经歷,语气带著唏嘘。

“我以前在砖窑也是临时工,一天干十四个钟头,一个月挣那三十来块钱。”

“请一天假就得扣一块,那罪受的……现在想都不敢再想。”

“人家正式工,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或者干点轻省活儿,一个月拿四五十,还有劳保福利,那才叫铁饭碗。”

“正式工的名额,贵得很哩!咱们庄户人家,砸锅卖铁也买不起一个,掏空三代人的家底都未必够。”

陈冬河心中那个想法清晰了一些。

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帮刘婶子家一把。

不过事情还没把握,他暂时没说出来,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几人不再多言,將张大根的遗体小心地安置在爬犁的一头,又將那头奄奄一息、偶尔才抽搐一下的人熊费力地拖到另一头。

陈冬河主动承担了最吃力的位置,在前面拉著绳索。

陈二山三人在后面或推或扶,沿著来时踩出的雪窝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去。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一如眾人此刻沉重的心情。

一行人拖著沉重的爬犁,好不容易才回到村口。

远远就看到张铁柱带著十几个村里的青壮年等在那里。

其中两个手里还端著村里仅剩的两桿老套筒猎枪。

他们脸上都带著紧张和戒备,显然不是准备进山,而是为了防止那头人熊万一没被制服,再次窜出来伤人。

张铁柱如今虽然还没正式被选为村长,但老村长年纪大了,举贤不避亲,很多事已经放手让他去管。

在村民心中,他接他爹的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为人像他爹一样公道、热心,在村里很有威信。

看到陈冬河他们回来,张铁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急切和一丝侥倖,声音乾涩地问道:

“冬河!怎么样?看……看到我大根叔了吗?他……他人咋样了?”

他和张大根是没出五服的叔侄,彼此也比较谈得来,关係一向亲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