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5章 大麻烦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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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刚和奎爷商量完,伸手去推靠在墙边的那辆二八大槓,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哐哐”地敲响了。

声音很大,很急,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焦躁。

奎爷正拿著暖瓶往茶缸里兑水,闻声眉头一皱,扬声道:

“谁啊?进来!门没閂!”

“吱呀”一声,院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一个人影带著一股冷风急匆匆跨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咔嘰布棉製服,胳膊肘和膝盖处磨得有些发亮。

头戴一顶同样半旧的藏蓝色棉帽,帽檐下是一张陈冬河和奎爷都熟悉的脸。

县委书记李思成。

但此刻的李思成,全然没有了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沉稳持重,也没有了私下里的温和从容。

他脸色紧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得发白,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心里揣著极大的事。

他一进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过院子,立刻锁定了正扶著自行车把手的陈冬河,明显是鬆了口气。

但他脸上的凝重和焦急却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找到了人,那份紧迫感更加赤裸地表现了出来。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站在一旁的奎爷客套寒暄,只是匆匆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直接几步跨到陈冬河面前。

“冬河!可算找到你了!”李思成开口,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去了你家,小雪说你到奎爷这儿来了。出事了,需要你帮忙!急事!”

他喘了口气,像是要强调事情的性质,又快速补充道:

“跟你那个罐头厂没关係,是我这边……工作上,遇到了个大麻烦!很棘手!”

陈冬河心里“咯噔”一下,扶著车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李思成是什么性格,他通过这大半年的接触已经摸得很清楚。

这位新近走马上任的县委书记有理想,有衝劲,原则性强,同时也很讲情义。

但他这样的人,骨子里往往有股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骄傲。

平时遇到难处,能自己解决的绝不肯轻易向人开口,尤其是不想给朋友添“麻烦”。

就算真需要帮忙,也多是商量、探討、请託的语气,带著分寸和客气。

李思成更是如此。

像今天这样,在陈冬河的记忆里是头一遭。

而且,李思成特意强调“和你罐头厂没关係”,这句话本身就很值得玩味。

第一,事情可能比较敏感,或者性质特殊,他不想把陈冬河正在起步的生意牵扯进去,怕影响不好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这事可能超出了常规的行政或工作范畴,需要一些“非常规”的能力或资源。

这反而让陈冬河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电光石火间,陈冬河面上却未露太多异色,只是眼神沉静地看著李思成,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转头对奎爷道:“奎爷,水泥和玻璃瓶的事儿,就按咱们刚才商量的办,您先忙著。”

奎爷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书记这边有点急事,我和他出去一趟。”

陈冬河说完,给了奎爷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交代,也有一丝“我心里有数,別担心”的安抚。

奎爷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已成本能。

他一看李思成那脸色,那架势,就知道来的不是寻常公务,只怕是真遇到了什么绕不过去的坎儿。

他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明白此刻自己不该多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声音沉稳:“行,你们忙正事要紧。这边有我,放心。”

说完,他走上前,替陈冬河正了正有点歪的棉帽领子,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低声道:“去吧,凡事……自己多留神。”

陈冬河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推著自行车,和李思成一起快步出了院门。

奎爷站在门口,看著两人一前一后匆匆消失在巷子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眉头却並未舒展,转身关上了院门。

出了巷子,便是积雪清理过但依旧有些滑的村路。

李思成显然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骑不骑车了,闷著头,迈开步子就朝著县城方向疾走。

他脚步很快,深一脚浅一脚,踩得积雪嘎吱作响,后背微微弓著,仿佛扛著无形的重压。

棉帽下的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只是偶尔急促地呼吸几下,喷出团团白气。

陈冬河推著车,沉默地跟在他身旁半步之后。

他没有试图並排,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安静地跟著。

他知道,李思成此刻需要的不是追问,而是一个可以冷静交谈的环境,以及他调整好情绪、组织好语言的时间。

寒风颳在脸上,生疼,但他恍若未觉,心思全在李思成口中的“大麻烦”上。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县委书记急成这样?

而且是找他陈冬河?

打猎的本事?

对付山里大牲口?

难道真是山里出了连县里武装部都感到棘手的猛兽祸害?

不太像。

真有大型猛兽伤人或危及村庄,李思成第一反应应该是组织民兵甚至向上求援,而不是先来找自己这个猎户。

除非……

那东西不一般?

或者,地点、情况特殊?

又或者,不是动物,是人?

盗猎团伙?走私?

还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需要隱秘处理?

陈冬河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但信息太少,无法確定。

直到两人离开村子有一段距离,走上了通往县大院那条相对僻静的砂石路,前后无人时,走在前面的李思成才猛地剎住脚步。

他转过身,由於停得太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住陈冬河,上前半步,然后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乾涩而紧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恳切?

“冬河,”李思成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现在这里没別人。你和我说句实话,掏心窝子的实话。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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