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翼云兄,你怎么看 抗战之血肉熔炉
空气里有浓重的菸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
山雨欲来,在这间密闭的、昏暗的办公室里,好似在无声地酝酿著些什么。
郭翼云悄然立正,並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在等待著,等待著顾家生开口。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谈的,肯定非比寻常。
顾家生的办公室內沉寂了大约有十秒钟左右,只有窗外雨丝敲打窗户的细微沙沙声。
终於,顾家生抬头看向了他。
他没有立刻谈论任何的军务,而是用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静:
“翼云兄,我们相识,一起並肩作战,有多久了?”
郭翼云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顾家生会以这样一个似乎带著温情的私人话题开场。
他略微回忆,然后將腰板挺直。
“总座,职是在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武汉会战之前,有幸追隨总座左右。至今,已六年有余了。”
“这么快就六年多了么……”
顾家生轻轻重复著这个数字,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是啊,六年多了。从武汉到这缅北的丛林山地,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你我,还有无数的袍泽,都一起趟过来了。”
他的语气看似平淡,但郭翼云却听出了其中的一丝复杂的疲惫感,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郭翼云暗想:
“今天恐怕不是简单的敘旧和討论军务问题了。
顾家生將菸灰轻轻弹落,也不等郭翼云顺著自己的这个话头往下说,忽然话锋一转。
“翼云兄,你是我军的智囊,眼光向来独到。依你看,眼前这缅北战局,接下来该如何走?这场中日战爭,小鬼子,还能撑多久?我们能贏吗?”
顾家生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从具体战术层面迅速上升到战略层面,乃至全国抗战层面,但他的语气却始终平静
郭翼云心念电转间,知道真正的谈话此刻终於开始了。
他略一沉吟,措辞严谨:
“总座,缅北日军虽遭我驻印军与滇西远征军的东西夹击,损失惨重,但其残部依旧能托复杂地形负隅顽抗,而这雨季也更添其苟延残喘之机。
然日军南洋补给线已被盟军彻底切断,日本国內兵源、物力都已近枯竭,可谓是强弩之末了。
我军如今挟新胜之威,只待雨季一过,后勤通畅后,青年军技术兵员补充到位,必能一鼓作气,打通滇缅公路。
至於全国的抗战全局……”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沉稳。
“日军深陷我华夏战场的泥潭,並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败退,其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国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然我四万万同胞同仇敌愾,国际局势亦转向於我国,职敢断言,抗日战爭之胜利终將属於我华夏。”
老郭同志的这番分析可谓是四平八稳,既有对困难的清醒认识,也表达了必胜的信心,这很符合他的身份。
顾家生听罢,却不置可否,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歷史的进程。
这些只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隨后他又拋出了一个更敏感的问题。